就如飲鴆止渴一般,知道自己在滑入深淵,卻無法自拔。
今天晚上何大清正在家裡喝酒,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黃瓜,半瓶劣質白酒。
他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端著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
廚房裡傳來白寡婦洗碗的聲響,兩個繼子在隔壁屋裡竊竊私語,何大清其實能聽見他女人在罵自己。
“那老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也不知道還能幹幾年。”
“等他幹不動了就讓他滾蛋,這房子是咱媽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何大清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把酒一口悶了,他假裝沒聽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入愁腸燒得嗓子眼發辣,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就是個掙錢的工具,工具舊了,就該扔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白寡婦去開門,看到外面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街道辦幹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起來。
“兩位街道辦的幹事,不知來我家有什麼事?”
兩個街道辦幹事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們下午就接到了交道口街道辦的協查電話,把何大清的情況說了個清楚。
拋棄未成年子女,跟寡婦跑了這種事放在哪個年代,都是讓人戳脊梁骨的。
“還能是什麼事?何大清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白寡婦聽說是找何大清的,暗自鬆了一口氣,側身朝屋裡喊了一聲:“老何,街道辦的同志找你。”
何大清在屋裡聽到這句話,手一哆嗦,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腦子裡飛快地想著是哪件事發了?是以前在食堂裡拿過東西?還是跟人打過架?或者?
他越想越慌腳底下像踩了棉花,扶著桌子站起來,磨磨蹭蹭地走到門口。
“街道辦同志,你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街道辦幹事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有沒有誤會,跟我們去街道辦說。”
何大清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兩個幹事一左一右架住他,架著往外走。
白寡婦站在門口,看著何大清被拖走,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兩個繼子從隔壁屋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何大清被架到街道辦,一進門就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
那人看見他,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臉上的表情很不友好。
“何大清,你認識何雨柱嗎?”
何大清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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