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師傅什麼時候加完班?”
“這我可說不準。”
胖子把牙籤往地上一吐,拍了拍手站起來。
“張廠長的飯,那得看張廠長什麼時候有空,反正我師傅今天忙得很。”
作為人精的胖子,對易中海那點心思看得門兒清。
以前傻柱對徒弟不好,胖子也樂意看易中海忽悠傻柱,反正熱鬧不嫌事大。
可現在不一樣了,傻柱是食堂主任了,而且真心實意地教自己手藝,胖子可就不樂意易中海再來忽悠傻柱,自然不給他好臉。
易中海聽胖子這樣說,知道傻柱今晚可能要留在廠裡,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只要傻柱不回家,何大清就見不到他,至於胖子那副愛搭不理的態度,易中海現在顧不上計較,他要在這裡等著,以防傻柱突然跑回家。
那邊楊翠蘭一路小跑回到九十五號大院,發現何大清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等傻柱下班。
今天是工作日,傻柱上班,何雨水上學,何大清到現在還沒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
他坐在那裡看著院子裡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角落,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楊翠蘭走上前去,努力擠出一個笑臉。
“大清,你回來啦?怎麼坐這兒?快到嫂子家坐坐,嫂子給你倒碗水喝。”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到底是老鄰居,也沒客氣,跟著楊翠蘭進了易中海家,只是他沒注意到,楊翠蘭進門的時候,隨手把門帶上。
進了門楊翠蘭給他倒了一碗水,何大清接過來喝了一口,四下打量著易中海的家,屋裡的陳設跟他走的時候差不多,
“翠蘭嫂子,不是我說你和老易,你倆又沒個娃,省這錢幹嘛?不如好好把房子收拾一下,過點好日子。”
這句話像根針一樣紮在了楊翠蘭心上。她跟易中海一輩子沒孩子,這是她最大的心病。
可今天她不能翻臉,她得把何大清忽悠走,她強行擺著笑臉,把湧上來的氣硬嚥回去。
“大清,我們跟你不一樣,正因為沒娃所以才要多存點錢養老,能省就省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整理自己的圍裙口袋,想把那張匯款單塞得更深一些。
可她沒注意到,早上簽收的那封信從她的口袋裡滑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何大清坐在對面,本來沒在意。可他低頭喝水的時候,目光掃到了那張信封他的眼神定住了,他認得自己的字跡。
他彎腰把信撿了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楊翠蘭。
楊翠蘭也看到了那封信,整個人嚇得呆住了。
何大清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下去。
“翠蘭嫂子,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楊翠蘭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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