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四條腿撐起來試了試先是一條前腿往前伸，然後另一條前腿跟著，兩條後腿往後蹬，身子蜷成個弓形，走得歪歪扭扭。
半個鐘頭之後總算能走穩了，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還挺快，嘴角那兩根觸鬚一飄一飄的，頂著個大腦袋在巷子裡來回溜達，看著又怪又瘮人。
它走到一個垃圾桶邊上停下來，拿觸鬚探了探，桶裡有半袋發黴的麵包。
電鰻用前爪扒著桶沿，把腦袋探進去叼出面包嚼了兩口忽然停住了，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裡的麵包，又看了看旁邊那攤豬血，像是在琢磨什麼事。
琢磨了一會兒，它把麵包丟了轉身走到豬屍旁邊，拿爪子把豬皮撕開，挑肥膘厚的地方咬了兩口，嚼完了又歪著頭想。
這串動作不像本能驅使，電鰻這傢伙好像是擁有了自我意識，懂得開始思考了。
另外一邊山上跟那個大塊頭磨了快一個鐘頭，大塊頭拳頭硬、恢復快，山上砍了十幾刀，刀刀見血，刀刀癒合。
最後還是美咲想出辦法，她從地底下分出幾十根細藤，順著大塊頭的腳底板往肉裡鑽，一路摸到心臟的大動脈，然後把大塊頭兩條血管全扎住了。
血流不過去恢復速度立馬掉下來，山上趁著這個空當，鐮刀指甲照著大塊頭的脖子連砍了七八下。
這回砍出來的口子沒能合上，大塊頭跪在地上拳頭撐著地，喘著粗氣，然後瘋狂地吶喊掙扎，最後徹底倒下。
山上蹲下來兩隻手按在大塊頭的後背上根鬚從掌心扎進去，美咲的藤蔓也從地底下鑽回來，扎進大塊頭的肋巴骨縫裡。
兄妹倆一塊掠奪著大塊頭的基因，最後被吸乾的大塊頭塌成一堆灰，山上站起來甩了甩手，覺得胳膊上的勁兒又漲了一截，肩膀往兩邊撐了撐，骨節咔吧響。
美咲從灰堆裡鑽回來藤蔓比原來粗了一圈，纏在他手腕上試了試說。
“哥，這樣的大塊頭，我們再多吃點，遲早有一天我的觸鬚能覆蓋整個東京，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同一天下午橫田基地外面那塊空地上，李為民和劉建國正帶著人做實驗。
自衛隊上午在澀谷那邊圈了一棟樓，裡頭關著二十幾個感染體，拿網兜和叉子一個一個逮出來的。
李為民讓人把感染體趕到空地上排成一排，拿消毒噴霧對著噴。
噴頭一按白霧罩上去，感染體開始嚎，皮膚上起泡幾秒鐘之後倒在地上抽，抽完了不動了。
李為民讓人拿檢測儀上去測，測完了跟劉建國說：“滅活率確實高，噴透了就沒活口。”
劉建國蹲在一個感染體旁邊看了看，拿棍子戳了戳：“這玩意兒好使是好使，就是量不夠，東京這麼大光靠噴得噴到什麼時候？”
李為民把檢測儀收起來：“先噴地下管道和重點區域面上的慢慢來，張廠長說了，咱們的人配合就行，剩下的讓自衛隊自己賣命。”
劉建國站起來拍了拍手回頭看了一眼那排被噴倒的感染體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聽說有一個叫山上的變異體很厲害，有訊息沒有？”
李為民搖了搖頭：“沒，自衛隊前幾天在臺東那邊圍住了他，最後折了兩架直升機就沒動靜了，我估摸著山上躲起來了。”
兩人正說著遠處巷子裡傳來一陣撲稜聲，李為民轉頭看過去，巷口蹲著只鳥眼睛紅通通的盯著這邊看了，見有人發現了它就撲稜翅膀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