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打了三趟開啟山拳,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了,衣裳貼在身上,熱氣從領口和袖口往外冒。
她能感覺到皮膜在變化。
原本皮膜的韌性已經到了一定程度,只能靠時間一點點打磨、推進。
但現在,培元丹的藥力就猶如時間推進器,讓皮膜加速淬鍊。
小花咬牙,開始打繼續開啟山拳。
這一次,她打得更慢,但每一拳都更沉。
拳速降下來,勁道反而更足,每一拳揮出去都能聽見皮膜繃緊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像是弓弦被拉開的聲音。
第四次打到一半的時候,小花忽然感覺皮膜猛地一顫。
那一瞬間,她聽見了自己體內傳來一聲極細微的“碰”,彷彿是推進過程中達到了頂點。
然後,皮膜像是決了堤的河水,藥力瘋狂地湧進去,每一寸皮膜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溫熱的力量,像是乾涸的土地終於迎來了雨水。
小花整個人僵在原地,拳頭停在半空,渾身顫抖。
不是疼。
是一種從皮膜深處湧上來的、難以言喻的飽脹感,像是每一個毛孔都被打開了,每一寸皮膚都在呼吸。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能感覺到風從皮膚表面掠過的每一個細節,風的溫度,風的方向,風中攜帶的細微塵土打在皮膚上的觸感,全都清清楚楚。
這就是煉皮的極限。
皮膜徹底淬鍊完成,韌性、厚度、感知,都達到了煉皮境所能達到的極限。
小花慢慢收回拳頭,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的皮膚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但她知道不一樣了,已經有一部分血氣開始從皮膜滲入血肉之中了。
石長生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好,適應三天,三天後你就可以嘗試突破了。”
翌日清晨,石長生換上了鎮府司候補巡衛的制服,腰懸長刀,出門當值。
他被分派到西城巡邏,同行的還有一個叫孫茂的老巡衛,四十來歲,面容枯瘦,一雙眼睛總是半眯著,像是永遠睡不醒的樣子。
孫茂在鎮府司幹了好幾年,一直以來都十分懂得人情世故,更懂得如何保命。
遇事不湊熱鬧,能躲則躲,從不和敵人硬拼,不得罪人,不巴結人,和任何人關係都一般。
對石長生這個新來的年輕人,既沒有熱情,也沒有惡意,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跟著走,別多事”,便帶著他開始了巡街。
西城是清遠縣最熱鬧的地段,商鋪林立,酒樓茶館鱗次櫛比,街上行人如織。
石長生跟在孫茂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街面,記住了每一條巷口、每一處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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