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帶了兩個隨從，提著兩罈好酒，說是來“看望老朋友們”，實則一進門就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石長生的事。
“聽說你們這兒新來了個候補巡衛？姓石？從青石鎮上來的？”
鎮府司的文書，是個看似不起眼、沒有什麼權力的角色，但訊息卻十分靈通。
趙大人是個精瘦的老頭，在司裡管著人事檔案，平日裡最不耐煩這些世家大族的管事來套近乎。
但柳家的面子不能不給，便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是有這麼個人，昨日剛報到。”
“什麼來路？”劉管事笑著遞過去一包茶葉。
趙大人瞥了一眼那包茶葉，沒有接，語氣平淡。
“檔案上寫得清楚，青石鎮黃溪村人氏，與父親和大哥分家，母親已故，帶著三個弟弟妹妹。”
“來縣裡之前在黑沙幫當過一段時間成員，最高時成為了黑沙幫副幫主，煉肉之後缺乏修煉資源，在鎮上待不住，便來了縣城。”
“身家清白，沒有案底，應募條件合格，就這麼進來了。”
“就這些？”劉管事雖然隱約聽說過石長生沒有什麼背景，但背景這麼簡單，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就這些。”趙大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個候補巡衛而已，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來路？你想多了。”
劉管事，拱手道。
“柳家和鎮府司一向交好，彼此照應，突然來了個新人，我家老爺關心一句罷了。”
趙大人沒再說什麼，低頭喝茶，端茶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劉管事識趣地告退出來，站在鎮府司門口，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鎮府司的大門，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一個在黑沙幫混過的泥腿子，無親無故，就這麼一個人，也敢動柳家的人？
劉管事覺得這事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他加快腳步回了柳家大宅，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柳元宗。
柳元宗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無親無故？鎮上的小幫派待過？”
“是，趙大人是這麼說的。”劉管事垂手站著，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屬下也私下問過鎮府司的其他人，都說這人確實是昨天才來的，誰也不認識，報到的時候連個引薦的人都沒有，就是自己拿著應募的條子走進來的。”
柳元宗的手指停住了。
一個從鎮上來的泥腿子，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昨天剛進鎮府司，今天就敢刨了他柳家養的狗的墳，把人頭拿去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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