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繼續開口。
“但別高興太早，就算他只剩一柄，只要那一柄釘在你脖子上，你就翻不出這道牆。”
“他的準頭你也看見了，十刀沒有一刀落空，想完全閃過去，可不容易。”
柳元封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的飛刀。
周遠繼續說，聲音不緊不慢。
“還有一件事，你也發現了吧，飛刀上有毒，越是拖時間對他越有利。”
“不僅你們中毒會加深，火燒完了，濃煙一時半會也不會散。”
“濃煙只會越來越重，而且火場裡的煙是有毒的，吸多了直接倒，煉骨境也扛不住。”
“你現在覺得還能堅持，但再過一兩刻鐘，你可能連跑都沒力氣跑了，你這後輩就更不用說了。”
他說這話陳述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你想說什麼？”柳元封皺眉問道。
“我在想，我們三個一直蹲在這裡，等石長生的飛刀用完，當然是不現實的，畢竟我們不動他的飛刀就一直不會用。”
“趁現在你還跑得動，我也還能揮劍，總得有人先動。”
“誰先動，誰先吃刀，石長生就等著我們動。”
“對，所以得想一個讓他顧不過來的辦法。”
說完後，周遠就不再說話。
他好像什麼都沒說，但他也說了一切。
柳元封蹲在原地，他忽然意識到，周遠從一開始就把所有的話都說到了七分，剩下的三分從來不說，留著讓你自己想。
這種說話方式比直接挑明更讓人後背發涼，因為你想明白之後會發現，結論是你自己得出來的，他什麼都沒說。
最後你還不得不按照他說的做，否則是一丁點活路都沒有！
他還不想死，更不能死，石長生的具體實力不詳，但誰要是再說石長生是煉筋，他上去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他必須把這個訊息帶回柳家，否則繼續這樣誤判下去，柳家會被石長生坑死的！
柳元封站起來，走回柳長河身邊。
柳長河半睜著眼睛看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更小了。
“三叔，我不行了，腿上一點知覺都沒了，胸口也開始發悶。你……你走吧。”
“別說喪氣話。”柳元封蹲下來，把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
“長河，我們一起回去，我們要告訴老祖，告訴族長這個石長生根本不是什麼煉筋，我們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帶回家族！”
聽見要把訊息帶回家族，柳長河本來已經有些混沌的大腦，突然清醒了過來，一下子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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