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七在邊上立刻接了一句,大拇指一挑,滿臉自豪。
“去年在清河府那邊,我們三個一夜之間端掉了一個三十多人的土匪窩,那頭兒的腦袋現在還掛在清河府的城門口示眾呢!”
他這話純屬胡編,但說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副“那都是小場面”的不屑模樣。
而且說的是清河府,根本不是這個片區的事情,就是篤定這裡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真相!
趙大頭也放下碗,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
“那幫雜碎,死有餘辜。”
說完還重重地哼了一聲,那張本來還不算凶神惡煞的臉,直接平添了幾分殺氣。
石長生端起碗喝了口湯,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這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倒真把自己這個“俠客頭兒”給襯出來了。
劉有田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低下頭,盯著桌子,像是在琢磨什麼。
石長生也不催他,慢悠悠地吃著面,嘴裡還故意嘟囔了一句。
“這一路上家家閉戶,處處荒涼,一看就是被匪患禍害得不輕。”
“越是這種地方,越是需要我們還天下一個太平。”
在這個世界,那種有些武力的俠客,沒錢、缺少的時候找土匪麻煩,借點銀子來用一用,順便殺人滅口、斬草除根,可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其實衙門往往是能根據蛛絲馬跡查出問題的,不過俠客已經走了,基本沒人會深究此事。
甚至完全有可能縣衙對外直接宣稱,剿匪的事情就是縣衙乾的,還能上報給上級立功,來一個欺上瞞下。
所以,劉有田絲毫沒有懷疑過他們是不是俠客這回事。
畢竟他一個窮得都快吐血的人,誰願意花時間騙他!
最多就是這幾個人想找土匪“借”點銀子來用一用,畢竟土匪窩裡面的銀子,比他這種泥腿子的銀子多多了,殺了就跑,風險最小!
堂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劉有田才重新抬起頭來。
他先朝門外望了一眼,又側耳聽了聽院子外面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壓低了嗓子開口。
“幾位俠士,你們既然有這本事,那、那我可就直說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坐在方桌邊的三個人能聽見。
“長寧縣這地界,土匪比田裡的螞蚱還多。”
“有些是幹了好些年的老匪,根深蒂固;有些是近一兩年才冒出來的新匪,手段比老匪還狠。”
石長生立刻往前探了探身子,眼中精光閃動,彷彿就像看見了金子一般,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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