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麼好去處,血腥、混亂,朝不保夕,堪稱炮灰之路。
但,那或許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讓他快速獲得一層虎皮,震懾宵小,並且有可能憑藉武力獲取更多資源的地方。
隱藏於幫派之中,借其勢而藏己身,有些風險,但不大,卻是眼下在不暴露自己是武者的情況下,破局的最優選擇。
石長生的眼神沉靜下來,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編制無緣,良棲難覓,那便只有投身這幫派渾水了。
至於如何加入黑沙幫,他從未擔心,他不是石大牛那種連幫派都看不上的廢物。
至於石大牛,他已經回家了,在秋收時就回家了,沒辦法石老實藏的那點銀子被稅吏弄走了。
他在鎮上根本就待不下去了,如果不回家和石老實一起秋收,他們兩人吃飯都是問題了!
至於秋收結束了之後,石大牛去哪了,石長生還真不知道。
今天已經被白水幫盯上了,刻不容緩,必須儘快找到靠山。
石長生在鎮上碼頭附近找到了黑沙幫的一處據點,一座臨河的兩層木樓,門口掛著河運裝卸的破舊牌子。
木樓前的空地上,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苦力正從貨船上卸下麻袋,搬進旁邊的倉庫。
他們個個汗流浹背,動作機械,眼神麻木,卻帶有生機。
這些人都是鎮上或村裡來的下苦力之人,一時半會又找不到其他的活可做,只能來這裡下苦力,忍受低價的剝削。
當然黑沙幫也不至於一點錢都不給,只是確實給的不多,基本上和白水幫給的都差不多,可謂大哥,不說二哥。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腰間別著短棍的混混靠在門柱上,懶洋洋地監督著。
他約莫二十幾歲,臉頰有道淺疤,眼神透著幾分市井油滑,看起來又是兇狠,又是狡猾。
看來以前也是一位敢打敢拼、有一股子狠勁的人,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變得狡猾了起來。
石長生剛走近,那混混便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見是個精壯結實的年輕人,自然毫不意外的,把石長生認為是那種來下苦力扛大包的人。
他揚了揚下巴,彷彿居高臨下。
“來幹活的?”
“去那邊跟著搬貨物,一天二十文,管一頓午飯,手腳麻利點,別偷懶,別把貨物弄壞了。”
“偷懶要扣工錢,貨物弄壞了要照價賠償,知道了嗎!”
聲音裡帶著慣常的驅使意味,顯然把石長生當成了來找活計的鎮民、村民。
根本沒注意到石成順穿的衣服其實並不便宜,或許是注意到了,但沒當回事兒。
一天才區區二十文錢,而且偷懶會扣工錢,損壞東西照價賠償。
這兩個條款看似沒什麼問題,實則兩個條款都有坑。
你有沒有偷懶是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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