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鐵山沒有說話。
他身後站著兩個校尉,其中一個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柳家拖了這麼久的時間,原來打的從一開始就是這個主意。
他們在這裡把柳家正面打成了齏粉,結果居然有幾條雜魚卻從腳底下溜了。
“封了地道口,派人沿地道方向追。”沈鐵山把刀收回鞘中,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今天的事寫結案文書的時候,就不用寫了,免得上面說我們辦事不力。”
趙槐應了一聲,當然知道這種事不能讓上面知道,欺上瞞下、粉飾太平已經成為本能。
老實人在這條路上是混不走的,真的報上去,還不得給上級留下一個無能的形象,以後要上級如何提拔你!
他又看了一眼地道深處。
那裡面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但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有人跑了。
這些跑了的人,要麼改頭換面、隱姓埋名,要麼就是加入魔教,這乃是他們最常見的兩條路。
在整個大武王朝廣闊的疆域內,時不時就會出現一個個家族的破滅。
有的是死有餘辜;
有的是冤假錯案;
有的乾脆就是栽贓陷害!
其中死有餘辜者居多,比如柳家,這樣的家族滅亡了一點也不無辜!
有些家族活下來的人在某些情況下,就會選擇加入魔教。
就在柳家被圍攻時,另一面柳家的各種生意也迅速被接手,期間不說毫無波瀾,但沒有掀起浪花。
不僅是因為絕對實力的碾壓,更有其他幾個家族的大力配合。
這些家族相互之間安插細作,在這一刻,這些平日裡不起眼的細作,對於穩定局勢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有他們在人心安定,生意也基本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否則單憑鎮府司和縣衙,還要浪費不少力氣,更會造成更長時間混亂。
與此同時,城南十八里外的莊子裡,柳玄嶽正帶著十幾個柳家嫡系在堂屋裡喘氣。
地道又長又潮,這些人鑽了大半個時辰才摸到這裡,身上的衣服被泥水浸得透溼。
柳玄嶽吩咐眾人歇半個時辰,天黑再往渡口趕!
只要上了船,順流而下出了清遠縣地界,鎮府司的手再長也夠不著了。
到時候他們隱姓埋名,這裡的人又如何知道他們是誰,以後只要後輩中有人成就內氣,就能報仇雪恨,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至於如何成就內氣,那就只能看運氣了,大多數時候他們過好幾代,都無一人成就內氣,有時候出去之後很快就有人成就內氣。
這誰也說不準,但年輕才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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