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刑獄司大門,慕容屠走在最前,腳步不急不緩,面色如常,像是方才只是去喝了一盞茶。
慕容金落後半步,臉上還掛著客套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在轉身的瞬間便散了個乾淨。
慕容慶跟在最後,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邱供奉走在他身側,步履平穩,看不出什麼傷勢,只是臉色比進去時白了些,褲腿處隱約有一道暗色的印子。
幾人分別上了馬車,車輪緩緩壓過石板,一路無話,安靜和低調的樣子,和平日慕容家的出行有著天壤之別!
但就算這樣,路上依舊有眼尖的人認出了這是慕容家三房的馬車。
尤其是靠近慕容家三房宅院的位置,發現的人就更多了!
這些眼尖的人,心思自然也十分活絡,都是屬於老油子。
看著架勢他們就猜到,慕容家已經接回了慕容慶他們一行人!
而且看這架勢,下人們應該沒有被跟著回來,應該還在刑獄司的大牢!
至於慕容家能把人接回來,他們並不奇怪。
要是慕容家這點本事都沒有了,那他們就要真的懷疑慕容家現在是不是已經不行了!
這些人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慕容家能把人接回來,肯定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的。
具體是多大的代價,他們不清楚,這事只有慕容金父子和刑獄司的幾個人清楚!
馬車一路不緊不慢的進了慕容家三房的宅院。
慕容金朝邱供奉拱了拱手,臉上堆著歉疚。
“邱供奉,今日之事,是犬子魯莽,連累供奉受了這無妄之災。”
“在下代這不孝子給供奉賠個不是。”
邱供奉忙側身避了半禮,拱手還禮,面上帶著幾分慚愧,彷彿他才是把事情辦砸了的人。
“老爺言重了。”
“此事是邱某辦事不力,未能護得公子突出重圍,反讓刑獄司的人圍了個正著,還傷了腿,實在慚愧。”
邱供奉這話看似認錯,實則是表示自己也就一個地方沒辦好,就是沒有帶著慕容慶跑出去。
但他還因此受了傷,這事兒真不能怪他!
慕容金心裡明白邱供奉心裡還是有些許不滿,人家這點算工傷,他們還得負責!
他嘆了口氣,語氣真切。
“供奉這是哪裡話。”
“那石長生是什麼人,我們心裡清楚。”
“他鐵了心要設套,便是我去了也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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