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弗其實是想說，她沒有信那個人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有，她要當面告訴天父，那個人是大壞蛋，簡直可惡至極！竟然挑撥她和天父之間的關係。
走到書房門口，她停住了。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米加的聲音。
路西弗的手搭在門沿上，正要推門，腳步慢了半拍。
“天父，最近新發現的幾個偏遠星球，神明遊戲裡湧現出大量時間序列天賦者，目前發現了八人，除一名最常見的先知者外，還有拾憶者、守序者、觀歲者、織時者、定兆者、朽觀者、命線者，共計八名，且全部是SSS級。”
路西弗的手指在門沿上停住了，歪著頭皺了皺眉，那些名字她聽不太懂。
什麼拾憶者，什麼織時者，什麼命線者，路西弗只知道時間序列和先知者是什麼東西。
“其中四名，是此前從未出現過的天賦型別。”米加的聲音繼續。
“夠了。”
靈暉打斷了她。
“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時間序列？”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這句話似乎不是刻意問米加的，而是天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路西弗沒有動，她甚至在接近門的那一刻用上了學院教的屏息斂氣法呼吸停了，心跳慢了，整個人縮成最小最小的一團。
門縫裡漏出的光落在她鼻尖上，她一動不動。
“可能是因為，宇宙太久沒有出現過時間之主了。”米加開口，聲音依舊平穩：“權柄長期空缺，底層法則便會自行催生出同源的天賦，試圖修補這個窟窿。”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靈暉笑了。
往日里天父這樣笑著的時候，代表著他心情不錯。
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那笑聲有點讓人心生恐懼，路西弗後頸的汗毛豎了一下。
“讓他們想想辦法。”靈暉的聲音淡淡的，像在吩咐今晚的菜色：“高高捧起……再摔得粉碎，對神明遊戲來說，是很容易的事，跟諾雅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路西弗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們不需要那麼多時間序列。”靈暉說。
“有路西弗就夠了。”
門裡門外，同時靜默下來。
門內，米加垂著眼，表情依舊冷漠沉靜。
門外，路西弗抱著食盒，站在那道光裡，食盒裡的酥山在慢慢化，奶白的雪山頂塌了一半，蜂蜜凝成一小片淺金色的糖衣，順著盒壁往下滑。
一滴……兩滴……落在她的手指上，路西弗直接遮蔽了自身能夠發出的所有聲音，她始終站在那裡沒有動。
“反叛軍那邊，”米加翻過一頁：“明面上能動的，都清了，光明精靈戰敗以後四處逃竄，在第九星域的那一支，按您的意思留了兩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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