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光明精靈無法承受,光明精靈一族也罪不至此,可是政治就是這樣的,領袖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會導致全族傾覆。
既然決定好了給別人當狗,在沒有實力反抗之前就是要好好當狗。
狗怎麼能咬主人呢?在當時的伊甸園看來,光明精靈王的行為就是在企圖弒主。
“我發誓。”
伊莎蓓爾反手握住那隻枯手:“我以初代光明精靈血脈起誓——只要我活著一天,母樹就在。”
這是就算精靈王不提出來,伊莎蓓爾也打算做的事。
但說出口的那一刻,她看見伊洛恩眼裡那點懸了半年的東西,落了地。
伊洛恩盯著她看了很久,緊繃的身子忽然鬆了。
他躺回去,眼睛半闔著,嘴裡含混地咕噥了一句什麼,像是“這就好”,又像是別的什麼。
監控儀的聲音重新平穩下來,他再次沉入了那種半死不活的昏睡裡。
伊莎蓓爾坐在艙邊,一動不動。
莫林在旁邊老淚縱橫,壓著嗓子說:“王女,陛下這半年……清醒的時候,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我們都聽熟了。”
伊莎蓓爾溫柔地回應莫林:“可我從來沒聽過,我聽著的每一句都是新的,沒關係,我不介意。”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維生艙裡的那個人。
那個曾經讓整個王庭仰望的陛下,如今縮在藍光裡,輕得像一片枯葉,幾千萬族人的債壓在他一個人的骨頭上,愧疚和懊悔日日夜夜折磨著這位光明精靈王。
她轉身走到艙門口,艙外的走廊裡已經炸了鍋:
“……必須把最後的戰力集結起來,打回故星!母樹的根還在那裡,光明精靈的根就還在那裡!”大王子凱爾的聲音像一面破鑼,砸得整條走廊都在嗡嗡響。
他是主戰派的頭,全身披掛,連王族的儀仗劍都挎上了,手一揮,幾乎戳到塞西爾鼻尖上。
“打回去?拿什麼打?”王女塞西爾冷笑,一步逼上去,胸口的王族徽章撞在凱爾的護腕上,叮的一聲:“兩千老弱,回去給天使衛隊送戰功嗎?我的建議是獻樹,乾脆把母樹獻給伊甸園,換一族殘部的庇護,起碼我們這一族的人還活著!”
“懦夫!”凱爾暴怒,一把攥住塞西爾的手腕。
“莽夫!”塞西爾反手甩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三道血痕。
“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我們獻樹!要活人!”
凱爾抬手,塞西爾拔劍,三王子奧蘭衝上去橫在中間,一手架住一個:“都別吵了!陛下現在這個狀態,吵給誰聽?要我說,帶著樹走,星海這麼大,找個沒有登記的荒星,埋下去,苟幾百年再說……”
“苟?”凱爾甩開他:“光明精靈苟了幾萬年,苟出一個滅族!你再苟一個我看看!”
“那你去打啊!你現在就去!你要是打得贏,我把王位讓給你!”奧蘭也急了,嗓門拔起來。
“夠了——!”
莫林被吵得渾身發抖,拄著柺杖的手都在顫,他衝著三位王室吼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