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靜了一瞬。
凱爾喘著粗氣,轉過頭,正好看見門口站著的伊莎蓓爾。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嗓門壓下去半截,語氣卻帶著刺:“伊莎蓓爾,母樹在你的手裡,你最是清楚了,生命母樹到底還能撐多久?母樹要是死了,你拿什麼交代?”
伊莎蓓爾站在門口,誰也沒看:“三個月。”
“三個月?”凱爾往前一步:“三個月夠幹什麼?夠我們死一個來回!樹交出來,我來守,打回去,搶在它死之前把根重新紮進故星的地脈裡……”
“你打得回去嗎?”塞西爾在背後冷冷開口。
“閉嘴!”
“你打不回去!別搞笑了,行嗎?你連天使衛隊的一輪衝陣都撐不過——!!”
“我說了閉嘴——!”
伊莎蓓爾沒有理他們,她轉身就走。
三位王室在她身後吵成一團,凱爾的聲音追出來半條走廊:“伊莎蓓爾!你站住!樹是王族的,不是你一個人的私產,你給我回來!”
伊莎蓓爾沒有回頭。
等伊莎蓓爾返回起義軍艦隊的時候,曼波斯爾像是專門在等她一樣,看到她就把一張任務單拍進她手裡。
“濁礦區的任務單子,艦隊下一站補給星,墨巖星,星球背面有片廢棄礦區,礦脈深處有詛咒,起義軍挖不了,你帶隊下去,七天淨化出三層礦道,換到的能量配額,夠母樹續三個月。”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三個月,正好是母樹存活的期限,這樣你們光明精靈一族的傳統才能延續,我也不算虧待了你,你看著辦吧,伊莎蓓爾。”
伊莎蓓爾捏著任務單,看了他兩秒:“為什麼幫我?”
“我說過,看在時雲崢的面子上。”曼波斯爾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而且這不叫幫,單子是公開招標的,八個副統領都接了方案又都退了,起義軍現在像是被養在羊圈裡的羊一樣,天天被薅羊毛,卻又不危及生命,他們就開始嫌髒嫌危險,你接了就是你自己掙的。”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對了,你可以去訓練場那邊看看,今天下午好像挺熱鬧。”
……
訓練場確實挺熱鬧。
十幾個起義軍士兵圍在靶場邊,都是副統領麾下的人。
為首那個抱著胳膊,看見伊莎蓓爾朝著這邊走過來,嗓門敞亮,故意喊得全場都能聽見:“聽說咱們艦隊新供了尊大佛,治癒系大法師!嘿!兄弟們沒見過世面,想開開眼,法師大人給露一手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法師大人!露一手唄!”
“嘿嘿嘿!露一手唄!露一手唄!”
周圍鬨笑起來。
有人接茬:“治癒系嘛,會治傷就行!要不,法師大人給咱表演個治擦傷?我們這兒正好有人磕破了皮!”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起義軍的一陣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