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挑頭的更來勁了,歪著腦袋打量伊莎蓓爾背上的弓,‘嘖’了一聲:“喲,還背了把弓?法師還會射箭?這是一千二百米的靶,法師大人要不要試試?射得中算你贏,我請你喝酒!射不中——!哎,沒射中也不要緊,法師大人回去給咱治治眼睛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炸成一片。
伊莎蓓爾沒跟他們廢話。
她站定抬手,張弓、拉弦、瞄準一氣呵成。
澤維倫之誓拉滿的瞬間,整個訓練場的風聲都停了。
“嗡——!”弓臂上的光紋一層一層亮起來,從握柄一路燒到弓梢。
金色的光不再是光,變成了一種會呼吸的東西,沿著弓身脈動,每一下都帶著一股讓人喘不上氣的威壓。
她扣弦的指尖凝出一支箭,純粹由光明鑄成,亮得圍觀計程車兵齊齊眯起眼。
“嗖——!”弓弦輕響。
那支箭飛出去的時候,整個訓練場的地面都沉了一寸。
箭矢離弦的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見了,箭道上方的空氣在扭曲,空間在它經過的路徑上裂開一道細如髮絲的縫。
一千二百米外,那個最遠處的靶子沒有碎,沒有穿,竟然消失了……
連靶帶背後那面三米厚的裝甲牆,一起蒸發,只留下一個邊緣還在發紅的空洞,和空氣中緩緩彌散的一縷焦煙。
箭勢沒有停。
它越過靶場盡頭,撞上訓練場邊緣的防護法陣,那是能扛住準神境全力一擊的七層護罩。
七層護罩,一層接一層地亮了,一層接一層地暗了下去!
“嗡——!”法陣核心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整個訓練場的地皮都在抖,看臺邊沿的欄杆嗡嗡亂顫。
防護法陣的第七層,裂了一道縫。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陷入了死寂。
那個挑事計程車兵抱著胳膊,胳膊忘了放下,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他旁邊的同伴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絆到石階,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喉嚨裡擠出半句:“這……這是治癒系?”
“嗯,治癒系。”伊莎蓓爾收弓,語氣淡淡的補充道:“順便也治治某些人的眼疾。”
她轉過身要走。
“等、等等!”
那個挑事計程車兵終於回過神,往前追了兩步,臉漲得通紅,嗓子發緊:“你、你剛才那一箭……那是什麼東西?!你一個治癒系,怎麼可能射出那種箭?!你作弊了吧?!”
伊莎蓓爾停下腳步。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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