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芸低了低頭，沒轉身，聲音輕飄飄的：“怎麼會是利用呢？姐，我們不都是為了給爸報仇嗎？”
“給爸報仇……那媽呢？她說的那個病歷……是不是真的？”
林佩芸沒說話。
“喜宴的時候我就看你不對，蔣玉林是不是你讓他來的？”
等了會兒，林佩芸依舊沉默，林佩珊又問：“你默認了？”
“是不是預設，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佩珊聽到就炸了，在阿成手下不停掙扎：“有什麼關係？蔣玉林被媒體圍困，小寶身份曝光，媽像個過街老鼠一樣，只敢躲在我家裡，蔡金水指著她的鼻子罵，她都不敢還口。”
“姓蘇的上門打人，蔡金水為了錢把我們都賣了，媽病了一個多星期！”
“被警察帶走以後，她在裡面捱了多少打，這些，你都知不知道！”
林佩芸依舊沒轉身：“犯了錯，總是要接受懲罰，姐，我跟你說過的。”
“是，你的確和我說過，她手上有人命，終究躲不過。”
林佩珊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可我在意的是，為什麼是你！她是你親媽！”
她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阿成下意識要按，蘇老太擺了擺手，示意他鬆開。
阿成依言放開了手。
沒了束縛，林佩珊站起來，站在林佩芸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啞著嗓子笑了一聲：“……林國棟是我爸，不是你爸，你為了一個外人，能親手把媽送進監獄，那我呢？”
見林佩芸不說話，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人也搖搖欲墜，“你騙媽說張獻在老家，是不是想把你那個師傅換出來？”
“你們讓他失去記憶，偷龍轉鳳，哄著他冒名頂替，是不是為了你們師徒倆能全身而退？”
“你為什麼要拜那樣一個人為師？你到底是從幾歲開始策劃這一切的？”
林佩芸還是不出聲，一直低著頭。
但那幾秒鐘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直白。
林佩珊慘笑一聲：“媽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個白眼狼。”
“你看著我的臉，再說一次……小寶，你是真的照顧不了了，還是故意送到我身邊的？”
“蔡宗文打小寶，是他自己打的，還是你讓他打的？”
她抬起手，摸著臉上猙獰的傷疤：“我的臉……是不是你指使蔡宗文潑的？”
“你讓我帶刀來，是真的想替我報仇，還是想把我也送進監獄！”
“你說啊！”
林佩珊尖利的聲音在老宅客廳裡不停迴盪，許久，林佩芸才終於有了動作，緩緩轉回身。
“姐，不是這樣的，你不要聽她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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