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人辭了，再暗地裡問問陳明小警官，看能不能從系統裡查查他的真實身份，主要看看跟陳富貴有沒有關係。”
“哦。”
林建廷哦了一聲，腦子裡卻開始不受控制的想其他。
他知道他媽看人準，幾斤幾兩，基本沒跑，但這也太快了，就一個照面的功夫？
都說人越老越精，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林建廷站在原地胡思亂想，眼神也跟著四下飄，蘇老太問他：“你想啥呢？”
林建廷回過神：“沒有沒有……就是，媽，公司員工不能隨便辭的。”
蘇老太問：“啥意思？”
林建廷撓了撓頭：“就是，他們每年都會和公司籤合約，除非出現重大的工作紕漏，公司才能主動辭退，尤其陳永昌懂法，貿然辭了容易惹上麻煩。”
哦，這麼回事兒啊。
她還以為像廠子裡打工，老闆看誰不順眼，一句話就能讓誰走人呢。
“行，那我知道了，你聯絡陳明該查查，陳永昌這邊交給我。”
林建廷知道他媽要開始折騰陳永昌了，但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個折騰法。
之後的兩天，蘇老太按時按點往法務部跑，搬一把椅子坐在陳永昌工位對面，不管他看什麼，寫什麼，起草什麼，蘇老太都要問一句：這是啥？
問完就拉倒，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礙於她的身份，陳永昌不敢不答，態度也不敢不恭敬。
但每天一上班就有個老太太坐在你對面，有事沒事問一句，那感覺實在叫人坐立不安。
短短兩天，不止陳永昌，整個法務部都人心惶惶。
有人猜是陳律師工作上出了紕漏，有人猜是公司要裁人拿他開刀，甚至還有人說陳律師得罪了林太太，老太太這是故意來找茬的。
這幫人懂法是懂法，但老太太不哭也不鬧，還不打擾陳律工作，就是有事沒事問一句，像老闆體恤員工似的，他們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整個辦公室裡像結了冰一樣，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連起身倒水都輕手輕腳的。
其實蘇老太也不是一直盯著他，有時候也玩一會開心消消樂。
陳永昌坐在工位上，手裡的筆握也不是放也不是，對面那位太太正端端正正坐著看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蘇老太先開了口：“這份是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份檔案，又抬頭看了一眼蘇老太：“這是一份……保密協議。”
蘇老太點了點頭：“哦，保密協議啊，幹啥用的？”
陳永昌咬了咬牙，半晌才彆彆扭扭的開口：“就是……防止員工離職以後帶走公司的客戶資料，或者出去自己開公司跟老東家競爭。”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每個員工入職的時候都要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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