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當場就應了下來。
老高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見沒人改口，便不再多問，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大門。
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落在林國安膝蓋上，他低頭看著那道光，沒說話。
車子上了大路，往土城的方向開。
老林想去看看林佩珊，那就去。
林佩珊現在被關在土城的臺北女子看守所。
還沒開庭，人暫時在羈押階段，家屬按規定可以預約接見。
一路上沒什麼話。
林國安閉著眼，像在想什麼，又像是在養精神。
蘇老太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裡轉著公司那攤事，但也沒開口提。
大概過了四十多分鐘，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路，路邊樹蔭濃密。
臺北女子看守所在土城區青雲路上，和臺北看守所挨著，兩所之間隔著一道圍牆。
老高把車停在大門外的路邊，熄了火，下車給林國安開門：“老爺，到了。”
蘇老太推開門，先下了車。
林國安就著老高的力道下來，站定，抬頭去看那扇鐵灰色的電動大門。
門上方掛著藍底白字的牌子，規規整整又安安靜靜，和外面街道上的車聲人聲像是兩個世界。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說：“師妹，你陪我一起進去吧。”
蘇老太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並肩往大門走去。
門口的警衛問了兩句，查驗了證件，又打了電話進去確認，過了幾分鐘才放行。
接見的流程不算複雜，林國安和蘇老太被領著進了一間小小的接見室，隔著厚厚的玻璃窗坐在椅子上。
裡面的門還關著，空蕩蕩的，牆上刷著白漆，一點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林國安坐在那裡，雙手放在面前的檯面上，手指不自覺的掃了一下臺面邊緣，又收回去。
蘇老太坐在他身邊。
過了沒多久，對面的門開啟。
一個女警先走出來，側身站在門邊，接著林佩珊從門後慢慢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上衣和深色長褲，雙手拷著手銬，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紮在腦後，臉頰瘦了一圈，整個人看著很憔悴。
她走出來，一抬頭，看見玻璃窗那邊坐著的人，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眼皮垂了一下又抬起來，才走到椅子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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