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了？”林佩珊問。
林國安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點了點頭：“是你二嬸救的我們。”
林佩珊輕輕呵了聲，嘴角扯著去看蘇老太：“你還挺厲害。”
蘇老太沒說話，沒有和她槓的意思。
林國安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你缺不缺什麼？我回頭讓人給你送來。”
林佩珊抬了抬眼皮：“缺啊，缺錢，沒錢她們就打我，你多送點錢來吧。”
“行。”林國安點頭，“還有什麼？”
“還有？”林佩珊冷笑：“那你找個好律師給我辯護，讓他們把我無罪釋放啊。”
林國安沉默。
林佩珊嗤了嗤：“怎麼了？不行？”
“你知道這不可能的。”林國安說。
林佩珊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了個乾淨。
她猛的往前一傾，雙手拍在臺面上，手銬發出咣噹一聲巨響：“那你來裝什麼好人？感謝我幫你殺了林佩芸？還是可憐我？怕我死了，你大哥就絕後了是不是！”
林佩珊的聲音有點大，身後的女警皺了皺眉，到底沒開口。
林國安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說胡話？”林佩珊尖叫：“我媽完了，我妹死了，現在我也完了，你現在想起自己是二叔了？裝模作樣給誰看！你要是真覺得虧欠你大哥，就殺了旁邊這個女人啊！如果不是她，我們一家怎麼會落得這個地步！”
她猛的站起來，身後的椅子隨之傾倒，發出咣噹一聲。
女警立刻上前一步，把椅子扶起來，按住她的肩膀：“1087號！安靜！”
林佩珊被按坐回椅子上，還是冷笑，歪著頭看著林國安：“二叔，你動手啊，掐她脖子，掐死這個老狐狸精，我看著。”
林國安明顯有些坐不住了，偏過頭對蘇老太說：“師妹，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有什麼可迴避的？”林佩珊往後一靠，“她沒臉見人嗎？”
蘇老太本來不想跟林佩珊一般見識，畢竟她也命不久矣了，說起來也怪可憐的。
可這些話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她臉上甩，她就有些不樂意了。
她清了清嗓子，看著玻璃窗對面那個瘦得脫了形的人，開口說：“你說的沒錯，要不是我，你們娘仨確實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
林佩珊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直接認下來。
“說不定你媽已經把你二叔一家害得家破人亡了，”蘇老太繼續說，“你們幾個拿著人家的家產，正在哪兒吃香的喝辣的呢。”
“林佩芸是死在你手裡的，你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衝你二叔發脾氣，不過是覺得他會念及最後那點親情，好拿捏罷了。”
“你不敢恨自己，怕痛苦，也不敢恨你妹妹，怕背叛，那就只能恨我，恨我這個外人，憑什麼好好的突然冒出來，把你們的好事全攪黃了，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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