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周嫂說。
蘇老太看著她，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小周，你是聰明人，有些話非要我明說？”
周嫂不接話，一直低著頭。
還挺倔強的，蘇老太挑了挑眉。
“行，那你現在就走，林家不用你了。”
周嫂錯愕地抬起頭：“太太，我做錯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錯啊。”
蘇老太靠在椅背上，輕飄飄地說：“我就是不想用你了，咋，你有意見？”
周嫂被懟的面紅耳赤，“我和林家是有正規僱傭協議的，您不能無緣無故就辭退我。”
“哦，對。”
蘇老太點頭，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幾張紙，翻了翻，“你說的沒毛病，但你工作懈怠，沒達到我滿意，我就有權解僱你。”
周嫂的臉色這才變了。
那份協議是她和趙傳芳簽訂的，末尾是有一些可以解僱她的條款，但滿意這種事太主觀，完全就是蘇老太一個人在說。
她往前邁了一步：“我哪裡做得讓太太不滿意？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安排廚房，三更半夜還要核對第二天的選單，二十年來從來——”
“剛才你給然然燉的湯。”蘇老太打斷她，“放了什麼沒放什麼，你自己說說。”
周嫂張了張嘴：“老母雞燉枸杞紅棗，三少奶奶身子虛，喝這個補氣血——”
“你放枸杞？”蘇老太眉頭一皺，“你不知道然然對枸杞過敏？”
周嫂愣住了。
李夢然什麼時候對枸杞過敏了？她伺候了三少奶奶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
蘇老太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還有昨天，我早就說過我喜歡吃酸菜，你給我端上來的都是大白菜，咋的，我說話不好使？”
周嫂急了：“太太，您上回親口說的，酸菜還在地窖裡沒醃好，不能吃的啊——”
“沒醃好你不會想辦法？我僱你來是讓你跟我說不能吃的？”
周嫂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老太又補了一句：“還有二少奶奶，她每天上班，夜裡回來都餓肚子，你為什麼不給她備吃的？”
“二少奶奶在公司有食堂，根本不在家裡吃晚飯啊——”
“她不吃你就不備？她萬一哪天想吃呢？你讓她餓著？”
周嫂張了張嘴，想辯解，發現根本插不上話。
蘇老太一口氣往下說：“還有上回的疙瘩湯，我要的是軟爛的，你給我端上來硬邦邦的，然然吃完胃疼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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