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時候語氣那麼平靜，可眼裡已經飄起了淚花。
他輕聲說:“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溫渙帶點鼻音的說：“對不起什麼？”
以為他會說不該問她的過去。
可他擦擦她的眼淚，悃誠道：“如果我早一點找到你，就好了。”
早一點。
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了。
—
過年的前一週賀嵐給他們來了通電話，問他們大年夜是回溫家還是傅家。
其實這算是她回溫家以來第一次過年。
很久之前或許想過一家人其樂融融，但日久沒有生情，卻磨平了那點可憐的期待，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說回傅家。
賀嵐當她是為傅辭雲著想，但自己作為婆婆，也考慮了她的立場，賀嵐提議說要不大年夜兩家人一起在外邊定酒樓過。
溫渙不好辜負她的好意，順勢應下了。
年關時間緊張，溫渙提前把該安排的事都安排了。
王媽要回老家跟家人團聚，那幾天湯圓就沒人餵了，溫渙給它的原主人發了訊息，問她什麼時候來接貓。
說起來，距離上次湯圓主人說要離婚都已經過去兩三個月。
冷靜期跟取證期都過了，早該離成了，卻一直沒有聯絡過她，人間蒸發一樣。
包括這次發的訊息也很久沒回復。
溫渙暫時先放下湯圓的事，又去忙另一件大事，關於新盛的那個專案。
她抽了一天的休假時間專門跑一趟工地。
實際打聽下來，欠薪的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有好幾個工人說以前還會每個月發點生活費，現在連一千的生活費都拖欠，怨聲載道間也有點消極怠工，水泥工杵著個鐵鏟就閒聊。
“我看這個工程真的是要垮臺了，水泥都沒有之前細，媽的化水也太慢了。”
“是不是換了什麼便宜貨？”
另一個打住：“別胡說，包裝還是以前那個，這話要是讓工長聽見錘死你。”
工長有沒有聽見不知道，但溫渙卻聽進去了。
她伸手往他們沒攪拌的幹水泥抓了一把，粉質中有大顆粒的沉澱，伴隨黴酸。
她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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