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的眼淚落個不停，聲音裡全是破碎的絕望。
傅硯禮動作終於停住。
他回過頭，看見溫晚哭得發紅的眼睛，看見她肩膀都在抖。
周晉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嘴裡卻還在斷斷續續地笑：
“傅硯禮……你也不過如此……”
他偏過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向溫晚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遠處已經傳來警笛聲。
尖銳，刺耳，越來越近。
“警察來了……”
溫晚下意識抓緊傅硯禮的袖口：
“你走，你快走……”
傅硯禮盯著她，忽然扯了下唇，苦笑著。
“走？”
“我現在走了，留你一個人繼續聽他說那些髒東西？”
溫晚眼淚又掉下來，拼命搖頭。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嗓音很啞，眼底情緒翻湧得厲害，像暴風雨來臨前壓得極低的雲層。
“溫晚，你到底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扎進她心口。
溫晚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喉嚨被一股酸澀堵得死死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該怎麼說？
說當年不是背叛，是被毀掉的人生？
說她不是不要他，是連站到他面前都覺得自己髒？
說她這些年每次想起他，第一反應不是靠近，而是躲？
說她手臂上那些疤，每一條都能對應一個她不敢回憶的日子？
她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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