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晚毫無保留地跪在了傅硯禮的面前。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徹底凝滯了一秒。
緊接著，左雲帆和周圍的同學們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鬨堂大笑。
各種鄙夷的目光猶如實質般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哈哈堂堂C大校花，設計系才女真的跪了，溫晚，你現在怎麼活得像條狗？”
左雲帆笑得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指著匍匐在地上的身影，語氣裡充滿了踐踏他人尊嚴的變態快感。
周圍的嘲弄聲如同海嘯般將地上的女人徹底淹沒。
甚至有人拿出手機，對準這卑微的姿態瘋狂按下快門。
閃光燈刺目地亮起，無情地記錄下這曾經高不可攀的白月光墜入泥潭的瞬間。
傅硯禮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死死咬緊後槽牙，將眼眶裡那股溫熱的酸澀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骨節發出一陣危險的脆響。
逼迫自己忽略心底那一閃而過的尖銳刺痛。
他緩緩轉過身。
居高臨下地看向了跪在腳邊的人。
兩人的視線在奢靡昏暗的光線中無聲地交匯。
男人的眼底猶如封凍了千年的寒潭，裡面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與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劇烈掙扎。
而溫晚的眼神卻猶如一潭死水。
曾經明媚靈動的雙眸裡，所有的光芒早已在那些漫長無望的折磨中消失殆盡。
滿是細小傷口的手心裡，正死死攥著那枚殘破的助聽器。
那是維繫她與這個世界溝通的最後一根稻草。
塑膠外殼的尖銳邊緣刺破了溫晚的掌心，她卻似乎毫無痛覺，仰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直視著傅硯禮那雙滿是恨意的眼睛。
“傅律師，這樣可以了嗎，可以放了我媽和我弟了嗎？”
溫晚的聲音極其微弱，像是一陣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霧。
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到骨子裡的哀求。
傅硯禮看著她這副為了家人搖尾乞憐的模樣。
削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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