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夜色深處，傅硯禮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車窗邊，神情已經重新恢復冷淡。
彷彿剛才在酒吧裡那場失控，不過是一場短暫的意外。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車廂裡的沉寂。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指尖頓了頓，接通：
“媽。”
電話那頭，傅夫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又帶著掌控感：
“硯禮，見到那個女孩了嗎？”
傅硯禮眼底神色微變，片刻後淡聲開口：
“都過去了。”
這四個字說得極輕，像是在回答母親，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傅夫人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語氣柔和了幾分：
“我和詩妤明天回國。你把時間空出來，陪我們逛街。”
林詩妤。
這個名字落進耳裡時，傅硯禮的目光淡了淡。
他沒有多說，只嗯了一聲：
“好。”
電話結束通話後，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傅硯禮看著前方的路，眼底卻浮起一抹難以捉摸的暗色。
結束了。
他明明是這麼說的，可腦海裡浮現出來的，還是溫晚縮在沙發角落發抖的樣子，還是她含著淚說“我很痛”的聲音。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收緊，最終還是強迫自己移開思緒，踩下油門。
另一邊，溫家。
逼仄狹小的屋子裡，燈光昏黃，牆皮斑駁。
溫母一進門就把包往桌上一摔，滿臉晦氣：
“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黴！錢沒拿到，臉也丟盡了！”
溫浩坐在一旁，臉色也難看，卻比她多了幾分盤算。
溫晚跟在後面進門，整個人都很安靜。
她臉色仍舊蒼白，眼睛紅得厲害，像是已經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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