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時間讓自己沉下去。
過了許久，她才起身，想起小樂還在外面，連忙擦了擦眼淚，推門走向院子。
夜風很涼，院子裡只有一盞昏暗的小燈。
“小樂？”
她叫了一聲，沒有回應。
心裡一慌，她又往裡走了幾步，才看見水龍頭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樂正背對著她，聽到聲音，動作明顯一頓。洗手檯裡隱約有被水衝散的淡紅色痕跡，很快又被水流帶走。
溫晚沒看清，只柔聲問：
“你在這裡做什麼？”
小樂連忙把水龍頭開得更大，奶聲奶氣回頭：
“媽媽，我在洗臉呀。”
他笑得很乖，可鼻尖還有一點沒擦淨的紅。
溫晚心口一緊，走近幾步，才發現他似乎剛剛流過鼻血。
“小樂，你鼻子怎麼了？”
小樂連忙搖頭，撲進她懷裡，聲音軟軟的：
“沒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媽媽，你今天不開心嗎？”
這一句，把溫晚問得眼眶發熱。
孩子總是最敏感，哪怕她什麼都不說，他也能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溫晚蹲下來抱住他，努力彎起唇：
“沒有啊。媽媽看到小樂，就開心了。”
小樂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懂事得讓人心疼：
“那媽媽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溫晚點頭：
“好。”
把小樂哄睡以後，房間終於靜了下來。
昏暗的檯燈下，溫晚獨自坐在梳妝檯前，慢慢拉開抽屜。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草編戒指。
東西早已不值錢，邊緣甚至有些舊了，可她卻一直捨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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