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暖氣很足，可溫晚的手還是冰的。
她縮在副駕駛，衣服已經整理好了，頭髮卻還有些散亂，脖頸上留著淡淡的紅痕，在昏暗車燈下格外刺眼。
傅硯禮瞥見那抹痕跡，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一路上，誰都沒先開口。
直到車開出很遠，溫晚才終於壓下喉嚨裡的哽意，輕聲道：
“傅律師，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她說得很認真，也很小心。
像在感謝一個隨時可能翻臉的人。
傅硯禮聽見這聲“謝謝”，心裡那點說不出的煩躁卻更重了。
他寧願她哭，寧願她求，甚至寧願她跟從前一樣和他頂嘴，都比現在這樣生疏客氣來得好。
可她偏偏把他們之間所有關係都切得清清楚楚。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聲音沉得發冷：
“溫晚，這五年，我給你打的電話，為什麼不接？”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溫晚一怔，偏頭看向他，眼底盡是錯愕：
“你……給我打過電話？”
她下意識攥緊手指，聲音輕得發顫。
“我不知道，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幾年她的手機早就被溫母收走、換掉，後來進了精神病院，再後來連活著都已經耗盡力氣，哪裡還知道傅硯禮曾一通又一通地找過她。
可傅硯禮根本不想聽。
聽見她這句“我不知道”，他胸口那股憋了太久的委屈和怒意幾乎瞬間翻湧上來。
“不知道？”
他低笑了一聲，笑意卻冷得刺骨。
“溫晚，到現在你還要編嗎？”
溫晚張了張嘴，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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