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完最後一塊地，才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
“外婆，舅舅。”
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怯。
“地板我擦乾淨了。可是外面很晚了，我媽媽怎麼還沒回家呀？”
溫母連眼皮都懶得抬，夾了一筷子菜，冷冷道：
“你媽不會回來了。”
小樂一怔。
溫母語氣越發刻薄：
“她跟有錢人跑了，不要你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小樂眼圈一下紅了，拼命搖頭：
“外婆胡說！我媽媽不會不要小樂的！”
溫浩本就喝了點酒，見他還敢頂嘴，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還學會犟嘴了？”
他順手抓起桌邊的尺子，在手裡敲了兩下，眼神兇狠。
“你個沒爹的小野種，跟你媽一樣，都是賠錢貨！”
小樂被他嚇得後退一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溫浩卻越說越起勁：
“你媽今天已經被賣了，往後都不會回來了。等過兩天，我們再把你也送出去，還能再換一筆錢。”
“不要！”
小樂哭著喊出聲，眼淚糊了一臉。
“我要媽媽……我要找媽媽……”
溫母被他哭得心煩，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小樂被嚇得一抖，可下一秒，他還是猛地轉身，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哎，這小屁孩！”溫浩罵了一聲，剛想追，又嫌麻煩，乾脆坐了回去。
“跑就跑吧，凍一晚上自己就知道回來了。”
而這時，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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