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撲過去蹲下身，一把將孩子死死抱進懷裡，像抱住失而復得的命。
“小樂，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她摸著孩子冰涼的小臉，眼圈一下就紅了。
“是不是外婆和舅舅又欺負你了？”
小樂靠在她懷裡，小手緊緊揪著她衣服，像生怕一鬆開她就又不見了。
他明明哭得厲害，卻還是懂事地搖頭，奶聲奶氣地哽咽著：
“沒人欺負小樂……”
“天黑了，媽媽還沒回家，小樂就是想媽媽了。”
一句話，說得溫晚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抱著孩子的手不自覺收緊，聲音發澀：
“對不起，小樂，對不起……媽媽今天太忙了，回來晚了。”
可她知道，孩子不是因為天黑了才跑出來找她。
一定又是溫母和溫浩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逼得小樂一個人摸黑出門。
她心裡又酸又疼，卻不敢在孩子面前露出來，只能一遍遍摸著他柔軟的頭髮，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
小樂趴在她肩頭，輕輕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溫晚忽然覺得肩頭一熱。
像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落了下來。
她先是一怔，隨後下意識偏頭看過去，正好看見小樂抬手擦了一下鼻子。
那隻白嫩的小手上，竟沾了大片鮮紅。
溫晚心臟猛地一縮。
“小樂……”
她扶住孩子肩膀，把他從懷裡拉開一點，聲音瞬間慌了。
“你怎麼流鼻血了？”
小樂自己似乎還沒意識到嚴重，只眨了眨眼，小聲說：
“沒關係的媽媽，待會兒就不流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安慰她。
可這話落進溫晚耳朵裡，卻讓她渾身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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