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樂掰著手指，像在認真數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樂兩歲生日的時候，媽媽許願，希望傅叔叔早點回來。
三歲生日，也是希望傅叔叔早點回來。
四歲生日，還是希望傅叔叔早點回來。”
傅硯禮眼底頃刻泛紅。
這幾句話像把那些年溫晚獨自熬過的日夜，悄無聲息地攤開在他面前。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曾把全部希望都系在他身上。
小樂趴在他肩頭，唇角忽然滲出一點血。
“傅叔叔。”
他聲音越來越輕。
“千萬不要討厭小樂。”
“小樂雖然不是你的孩子，可小樂和媽媽一樣，很喜歡很喜歡你。”
傅硯禮抱著他的手臂驟然收緊。
夜風吹過許願樹，鈴鐺響了一聲。
溫晚拿著面具轉身，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揚起，就看見小樂唇邊那抹刺目的紅。
溫晚手裡的狐狸面具差點掉在地上。
“小樂！”
她幾步衝過來，臉上的笑意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傅硯禮也低頭看見了小樂唇角的血，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小樂，哪裡疼？告訴傅叔叔。”
小樂卻只是抬起小手，胡亂擦了擦嘴角。
“不疼。”
他說這兩個字時，聲音輕得讓人心碎。
溫晚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怎麼會不疼？小樂，媽媽現在帶你去醫院，我們現在就去。”
小樂卻搖頭。
“媽媽，先不要。”
他看向溫晚手裡的面具，努力彎了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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