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很累了，可仍捨不得閉眼。
“媽媽。”
溫晚跪在草坪上，把他抱進懷裡。
“媽媽在，媽媽一直在。”
小樂問。
“小樂下輩子，還可以當你的孩子嗎？”
溫晚哭到幾乎發不出聲，只能拼命點頭。
“當然可以。
媽媽永遠是你的媽媽，媽媽愛小樂，媽媽最愛小樂。”
小樂的眼睫顫了顫。
“可是這輩子，愛小樂讓媽媽很痛很痛。”
溫晚像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的。”
她抱緊他，崩潰搖頭。
“小樂是媽媽的寶貝，是媽媽這五年活下去的理由。
沒有小樂，媽媽早就撐不住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媽媽從來沒有後悔過生下你。
哪怕這世上所有人都不要媽媽，媽媽也還有你。”
小樂的唇角又滲出血。
他看向傅硯禮。
“傅叔叔。”
傅硯禮立刻握住他的手。
“我在。”
小樂聲音輕得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如果小樂走了，幫小樂捐掉能用的東西，好不好？”
溫晚幾乎窒息。
“小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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