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簪記》第180章大捷(1)

作者:佛跳牆·2小時前

麓川含著笑揮揮手,只聽到前方鐵柵欄咔的被人拉開,一頭膘肥體壯全身金毛的猛虎,邁著悠閒的步伐,以一個王者之姿款款的走了過來。那不時舔動的猩紅色舌頭,根根倒刺清晰可見。嗚得一聲低吼,金毛老虎全身劇烈的抖動開來。

麓川認準了一個沒有道理的道理:“在東籲朝廷一直有個關於東籲王的傳說。”他側頭看了小丙一眼:“在這個東籲王十五歲的時候曾經親手斬殺了一隻猛虎。今日趙大人在我撣氏,代表的即是你們恆明,如果你能證明你有不輸東籲王的能力勇氣,那本土司從此發誓絕不會摻入戰事,跟著東籲一起製造動盪。”

那隻老虎又是一陣陣嗚鳴,在不少下人的包圍下十分狂躁。那些侍從手裡都拿著長劍長矛,謹慎小心的防止老虎突然發起攻擊。

她拿著把劍,又看著面前在院子裡找準時機想要攻擊人群的老虎,真的被麓川土司將了一軍。

這情況有點進退維谷,真去揮著長劍砍那老虎,大約要死在老虎的口中,可如果不去砍那老虎,麓川就會笑話恆明無膽識。

她一邊想著,一邊觀察,已經拖著長劍一點點的向著老虎身邊挪動。

腦中瘋狂在盤衡,這麓川難道真會看她慘死在老虎口中?

這隻老虎既是人圈養的,看起來又膘肥體壯,一定不算什麼飢腸轆轆的餓虎。

她,只能賭,賭麓川比自己還要冷靜,這隻斑斕猛虎,說不定只是他們圈養在身邊的一隻‘貓’?

老虎見到有人進入自己的防範範圍,抖擻了身上的肥膘,低沉的叫了一聲站起來,圍著她身邊一圈圈的閒散晃盪,老虎的目光緊緊盯著她手中銀光閃爍的長劍。

也許——她乾脆把手中長劍丟了,自知這種時候就算拿著任何東西,也不夠老虎咬她一口,反而會引起老虎的攻擊。

突然在她不遠的地方躺了下來,虎視眈眈的眯著眼睛,尾巴輕輕敲打地面。

老虎是在,觀察她?

這是個看起來還算安全的時機,她就緩慢的伸出手,做了個假意要靠過去摸這老虎的姿態。

剛剛將手抬起來,挪動了兩步——

麓川就厲聲的呵斥了一聲:“趙大人!站著別動!”麓川一臉緊張,比她自己都怕她當真死於猛虎口中,那樣就真沒辦法同恆明交代了。立刻揮揮手說:“來人,把金耀帶回去。”說著已經大步過來,一把將已經距離老虎很近的趙小丙拉在一旁。

麓川的眼睛異常的深邃,皺紋裡藏的皆是智慧:“好,我已經瞭解了你的決心,你既能為了維護恆明的尊嚴面子以身涉險,那你們的確是下定決心要維護那個暹羅了。說到底,我們撣氏也更喜歡生意,討厭戰爭,若非過不下去的時候絕不自找麻煩。”

這邊有趙小丙,前方的何雲鄉又是恆明這幾年的後起之秀,從他到西南剿匪開始,大多數人土司才開始留心這個冒出頭不久的年輕人。

何雲鄉年不滿三十,但策略出眾,行事果決,這與他父親祖父的風格非常不同。

何家祖父天下兵馬大元帥靠的是剛毅。

他的爹爹鎮國大將軍靠的是兇猛。

到了何雲鄉時,這個小將軍的作風神出鬼沒,全然吸收了幾代將領的優點,依靠了更強大的恆明,各種策略戰術,無所不用其極。

顯得神俊飄逸難以捉摸。

麓川早已經分析過如今恆明的大勢,由於數代皇帝與何家英烈的努力,已經開始向著一個小小的巔峰過渡著。

而這個巔峰,必定是物出,人口,各種勢能的相輔相成。

至少撣氏這塊地方,絕不能這麼不長眼,傻傻的為了東籲朝廷的野心來得罪恆明。

他不能聽從東籲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因為東籲自從挑起戰爭,就沒給大夥帶來任何的好處,所有人都跟著不停的倒黴流血,好好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麓川讓人準備了上酒菜,對人的態度一改先前的冷淡,已經越來越祥和了:“趙大人,今日咱們一定要好好的喝幾杯酒,咱們可以慢慢談一談撣氏應該如何跟恆明配合,守好這段茶馬古道上的利益。滄源土司已經同我說過,趙大人私下裡還是個生意場上的能人。做生意是最好的,既能加深了雙方的和氣,又能顧及到雙方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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