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人活在世以和為貴,先有了和才能生出利益嚒。”
趙小丙端著一缽酒,覺得應該先給麓川一些甜頭,就用一些當前可見的利益來拉攏他:“我知道撣氏一直很喜歡恆明的陶瓷,絲綢,而我們恆明也很喜歡撣氏的象牙,木材。”
她微微悵然:“都是東籲朝廷動不動就在惹麻煩,不肯老實本分的一起做生意過好日子,若是大家同心協力維護好茶馬古道,打的東籲軍再不敢出來造次,那所有人的日子也要比現下好多了。”
語調異常的扼腕,手指很有節律的在桌面上敲著,唸叨著:“如果非要鬧,當真是可惜了那些,金磚,銀磚,金山,銀海。”
別說麓川,反正哈赤已經被她滿口的金山銀海給敲懵了,笑著說:“阿爹,趙大人是財神爺,金磚,銀磚,這才是真的好啊。”
麓川怎麼不明白這些。
五個月後,東籲軍耗盡軍力糧草,選擇全部退回到他們比戰前還要小了許多的土地上韜光養晦,趙小丙跟緬北土司合夥帶領二部軍一路向著暹羅推了上去,鏟滅了不少滯留下來準備生事的流兵,趙小丙與何雲鄉和會之日,徵緬之戰宣告大捷。
趙小丙要求損傷慘重的雲鄉一部大軍入暹羅王城休整,卻被頌沙瓦過河拆橋婉言拒絕,理由是,恆明軍入城會擾亂城中百姓。
又兩月後趙小丙就收到了禮部郝大人的密信。
信中所述簡單,只有寥寥一行字道:暹羅頌沙瓦有不臣之心,你當立刻協助暹羅帝后剷除亂臣賊子頌沙瓦,並讓暹羅帝后撰寫藩屬國國書。
王城內。
這夜外面滄月暗淡,頌沙瓦酒癮上頭就讓閹人找了一些姿色出眾的男女過來陪他飲酒作樂。一直喝到了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一縷冷光在他臉上晃動不已。
頌沙瓦聞了酒味的鐵腥味。
猛然張開眼睛,就看到十幾把冷劍對著自己的臉。
寢宮裡裡外外站滿了人。
頌沙瓦瞬間就驚醒了,望著面前的一切頗為意外。
何雲鄉的聲音在外面輕鬆道:“這件事我只能幫到這裡,那些捕獲的暹羅叛軍全部轉交給了昆雷大將軍,皇宮內的御林軍集體斬殺。”
頌沙珍珠聲音甜美又喜悅:“珍珠感恩恆明軍的洪恩,感謝何將軍。”
何雲鄉呵呵一笑說:“是我吾皇皇恩浩蕩,陛下如果得知暹羅發生的事情,仗著老暹羅王跟恆明的交情這件事也不能坐視不理啊。”
頌沙瓦聽到這番對話,那驚駭的臉反倒是平靜下來,呵的一個自嘲冷笑。
頌沙珍珠小王后穿著盛裝,緩緩踏入了頌沙瓦的寢宮內。
她揹著陽光,所以身後射出的榮耀異常光輝。
頌沙瓦用手遮了下陽光,擰著眉看去一時間突然醒味過來為何他這些日子對頌沙珍珠越來越擔憂,越來越懼怕,因為從她那神色間,不知不覺就能看到先王的臉。
王者,王者。
哈哈,頌沙瓦突然感覺到一種深切的悲鳴。
的確,他身上充滿了奸佞之氣,他不過是個佞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