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這是什麼呢?
慕蘭舟此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舞蹈,這舞不應該屬於人間。
突然,樂聲越發空靈飄逸,再不似開始時的沉穩震懾,盈玉手中鈴鐺向著兩側丟擲,接著甩帶出兩條繪製了纏枝蓮的靈動飄帶,盈玉將這飄帶用身體的翻騰帶動著飄帶極其輕盈的隨之翻騰,人身似乎一刻化為一條異常活躍的飛龍,上上下下在雲中跳躍。
一時遊動縹緲……把在場所有人都看的失了神。
那白燕子看的臉色略變,在手心裡輕輕攥出一把冷汗。
咚的一聲,盈玉赤著的雙足交錯落在鼓面上轉動一圈,整個身體化為一朵轉動的蓮花一般,伽坐鼓面上,緩緩起身之後,猶如三十三天界上的彌勒,一腿彎曲疊在一腿的膝蓋上,另一條腿穩穩立在鼓面上,雙手合十輕輕的拜下去。
頓時容顏肅穆,所有人都瞧得忘了周遭一切。
時隔半晌,慕蘭舟一言不發從椅上起身,頓了頓,轉身,告辭而去。
盈玉一時神情緊張,不明白慕蘭舟到底是什麼意思,白燕子卻臉色極其難看的緊隨著慕蘭舟向外走了。
沒想到這次鮑子堂反應最快,他趕忙來到盈玉身邊,笑著說:“盈玉,你贏了,是你同趙大人贏了!”
慕蘭舟那麼高傲的性子,想來當眾認輸是做不到的。
兩日之後,兩個戶籍官到趙府找到盈玉,說慕蘭舟已經把盈玉贖身出來,並且收她為養女。這樣,盈玉就沒了身份上的障礙,算是慕蘭舟願賭服輸吧?
午後白燕子就帶著幾個樂坊的女官一起來請她入宮,盈玉絕想不到,她真能成為皇室樂坊的首席教習師父。
“盈玉能有今日,全仗趙大人的愛護之恩。”盈玉入宮之前向趙小丙拜別,原本是萬福姿態,站起來後又給趙小丙跪下來。
小丙扶她起來,笑著說:“你跳的好,這份榮耀是你自己掙來的,我這兩日讓人畫了一幅畫,你看一看能否實現。”
盈玉點點頭,開啟畫軸一看,看到是無數飛天在殿前起舞。
這次展示國威,並不適合使用過於柔美的靡靡之音,恆明天下既瑰麗雄壯,又飄逸通神,沒有力量的飄逸稍不留意就會變成無根浮花,美則美矣,卻不能震懾人心。
她跟盈玉交代了這些之後,宴之佩正好穿過廊子走入花廳,盈玉就道別入宮去了。宴之佩聽說了比舞之事,心裡多少有點遺憾當時沒能過來觀看。
“大人,鬼抓到了。”
他今天來是有一件更要緊的事,禮部之中的‘鬼’果然自己忍不住跳出來了。
“大人猜的沒錯,內鬼果然就是高崇。”
宴之佩聽了趙小丙吩咐,在陸雲生家跟慕府門口都秘密安插了沿線,這高崇段位不高,的確只到了陸雲生府上,應該是當真以為他自己已經暴露,過去詢問後路的。
趙小丙微微一笑:“知道了。”
下午換了一身米白色的長衫,有意打扮的好看一些,就晃著晃著就晃到了吏部衙門,沈楚梅見到她時精神為之一怔,隨後展出一抹很溫柔溫厚笑容,他讓其他人都去做事,自己先出了門,帶著趙小丙到無人之處散步去了。
“翟兒想我了?你還用親自跑一趟?找個人傳個話,我就飛過去找你了。”
趙小丙臉上一紅,這老東西說話越發沒章法。
她喃了聲:“我找你是公事。”
沈楚梅哦了哦,笑著又想挽她的手,小丙輕輕一個負手而立就躲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