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宸看著他。
“既然是為安天下、育人才,那朕再問你。”
“國庫錢糧核算不清,地方賦稅年年有錯,河道修築不會丈量,軍營糧草不會統計,這些事,你們的經史子集能解決嗎?”
徐天華一愣,張口欲言。
梁元宸不等他說話,繼續道。
“你們讀聖賢書,滿口仁義禮法。”
“國庫虧空之時,你們只會寫文章。”
“災情核算之時,你們只會談道義。”
“工程建造之時,你們只會說祖制。”
他看向所有跪地官員。
“你們口中的小道數算,是戶部對賬之本,是工部造作之基,是天下民生之用。”
“你們所謂的聖道正統,連家國實務都撐不起來,算什麼正統?”
韓明軒抬頭。
“陛下,讀書人本就該修身治國,瑣事細務自有吏卒去做,學子無需學此雜學。”
梁元宸看向韓明軒。
“吏卒懂數算,學子不懂,日後朝堂用人,是用會做事的吏卒,還是用只會讀書的你們?”
韓明軒語塞。
梁元宸目光掃過一眾白鹿書院學子。
“你們十年苦讀,不願學數算。”
“寧願守著舊制荒廢實務,也不願為國理政。”
“你們口中輔佐聖君,安定天下,就是隻會搖頭晃腦讀死書?”
一名年輕學子壯膽開口。
“陛下,數算辱斯文!我等士人,不該與賬房田吏爭技!”
梁元宸看著他。
“士大夫不習實務,便是空談誤國。”
“朕不改經義,只是加重數算科考權重,讓學子多學一門本事。”
“你們便集體叩闕,逼朕收回成命?”
徐天華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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