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沒回頭,腳下步子不變,只是牽著馬韁的手,指節無聲地活動了一下。
他順著人流拐過兩個街角,前面是一條相對僻靜的窄巷。
巷子兩側是高聳的院牆,牆頭爬滿枯藤,陽光被隔絕在外,空氣裡有股子散不掉的黴味。
他拐了進去。
身後的那道氣息也跟了進來,腳步聲被刻意壓得很輕,但在這幽靜的巷子裡,卻瞞不過葉笙的耳朵。
跟得太緊了,也太蠢了。
葉笙腳步驟然一頓,右手看似隨意地拂過馬鬃,實則全身的力道已經擰成了一股繩。
巷外的喧鬧恰好能掩蓋這裡的動靜。
時機正好。
他猛地轉身!
整個人像一頭蓄力已久的獵豹,一步就跨過了三四步的距離,帶起的風甚至沒能吹動地上的落葉。
“呃!”
身後那人瞳孔猛縮,剛要做出反應,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
“砰!”
一聲悶響,那人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冰冷的院牆上,整個人被提得雙腳離地,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鬼面的人?藏在哪?”葉笙的聲音壓得極低,貼著對方的耳朵,不帶一絲溫度。
被擒之人眼中閃過一瞬的驚慌,但立刻就被一種瘋狂的決絕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葉笙,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嘴角竟溢位一股黑色的血跡。
不好!
葉笙想也沒想,五指發力,想捏碎他的下顎骨,阻止他咬破什麼東西。
晚了。
那人脖頸猛地一挺,身體驟然軟了下去,眼神里的光彩逐漸消散。
葉笙鬆開手,任由那具屍體滑落在地。
他蹲下,掰開對方的嘴,一顆後槽牙的牙縫裡,殘留著一點破裂的囊壁。
是毒囊。
一旦被擒,立刻自盡,不留半點活口。
鬼面手底下養的,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死士。
葉笙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在那人身上快速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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