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青山縣外的土地。
夕陽的餘暉將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單方面屠殺的戰場,映照得如同修羅地獄。
焦臭的屍體,被串在鑿子箭上的殘骸,還有在火油中掙扎扭曲的焦炭,構成了一幅地獄畫卷。
“一群廢物!誰敢再退一步,殺無赦!”
李猛瘋了。
他騎在馬上,雙眼赤紅,手中的環首刀被自己人的鮮血染紅。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瘋狂地砍殺著那些潰逃回來的嘍囉。
鋒利的刀鋒劃過一個山匪的脖頸,溫熱的鮮血濺了李猛一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在砍殺了十幾個人,加上重甲匪軍的威懾下,山匪的潰敗之勢總算用血腥的手段強行遏制住了。
殘存的匪兵們驚恐地聚集在一起,看著魔怔了一樣的李猛,和他腳下那十幾具同伴的屍體,又看了看其身後的重甲匪兵,眼神里都是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張遠小心上前,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大當家,收手吧。”
“收手?”李猛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張遠!你他孃的現在讓老子收手?”
“你看看那些死去的弟兄!”他用刀指著山坡下那片狼藉的戰場,聲音都在顫抖,“現在收兵,那些弟兄豈不是都白死了?”
三千人浩浩蕩蕩而來,結果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就被打得丟盔棄甲。
這要是傳出去,他李猛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可青山縣的防禦力量太強了,就一輪齊射!就折損了將近五百!”張遠滿臉苦澀,內心嘆了口氣。
“大當家,非戰之罪。”
“是……是我們把敵人想得太簡單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座如同巨獸般靜默的城池,心中湧起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重型床子弩,投石車,火油彈……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軍鎮中才有的攻防利器,尋常州府都未必能湊齊。
可這青山縣,不僅有,而且數量還如此驚人,操控計程車卒也顯然是訓練有素。
這哪裡是一個偏遠縣城該有的家底?
這分明就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軍事重鎮!
“這青山縣絕對不簡單!”張遠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背後或許有大人物的支援!”
“那黑袍人明顯是讓我們來當炮灰,這時候撤退還有可能活下去,若是大當家執意要......”
“放屁!”李猛怒吼一聲,打斷了張遠的話,“大人物?能有黑袍背後的主上大嗎?”
“不把青山縣攻下來,我們一樣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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