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今之計,只有想辦法自保!
王麻子和趙老四等幾個山寨頭目對視一眼,也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和一絲……退意。
可看著李猛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和地上還未乾涸的血跡。
他們只能把這點心思壓在心底,硬著頭皮拱手稱是。
……
城牆之上,歡呼聲漸漸平息。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自豪。
“痛快!他孃的太痛快了!”趙鐵牛將三稜破甲短錘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巨響,咧著大嘴笑道,“大人,您看見沒,那些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安年臉上卻沒什麼笑意。
他看著遠處重新集結,開始後退紮營的匪群,目光深邃。
“王先生,你怎麼看?”他側頭問向身旁的王樸。
王樸輕輕搖著蒲扇,神色也恢復了平靜:“首戰告捷,挫其鋒芒,我軍士氣大振,此為一得。”
“敵軍雖退,卻未潰散,反而後退紮營,可見其主帥並非庸才,先前進攻只是試探,此為一患。”
“最關鍵的是......”王樸的語氣沉了下來,“從他們剛才的潰敗來看,其陣中多為被裹挾的流民和尋常山匪,作為主力的重甲匪兵依舊能穩住陣腳,說明還有所依仗。”
“上千重甲匪兵還有攻城雲梯,確實是威脅。”陸安年接過話頭。
兩人對視一眼,雖有嚴肅,卻並無擔憂。
因為到現在為止,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陸安年唯一擔心的,就是復州和潞州那邊是否還留有後手。
這一仗,看似是青山縣與血狼寨的戰鬥。
實則是青山縣與那位素未謀面的潞州節度使杜重威的第一次隔空交手。
“大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趁他們立足未穩,派鐵牛帶一隊人馬殺出去?”宋明理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不可。”王樸立刻搖頭否決,“敵眾我寡,且敵軍營地必有防備,貿然出擊,戰果無法預知。我軍之利,在於堅城,只要守住這道牆,將他們拖垮,勝利就一定是我們的。”
“王先生所言極是。”陸安年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看向趙鐵牛,下令道:“鐵牛,傳令下去,重新整備物資消耗,讓弟兄們二十四小時巡防,加強戒備,分批輪換,嚴防敵人夜襲。”
“另外,再派一批探子出去,密切關注復州和江陵府方向情況,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彙報!”
“是!”趙鐵牛領命而去。
陸安年又看向宋明理:“老宋,後勤的事就交給你了,告訴伙房,今晚加餐!所有守城的弟兄,每人多加一個白麵饅頭,一碗肉湯!必須讓弟兄們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收拾土匪!”
“大人放心!”宋明理一聽,沉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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