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低頭看了看纏在身上的靈力鎖鏈，又抬頭掃了一眼那三百六十五道懸在頭頂的血紅劍芒，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明白了。
這不是秦昭被人追殺，這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殺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張狂至極的笑聲從亂石崗深處傳來。
兩個身影從一塊三丈高的巨石後面緩緩走出，當先一人身穿灰色長袍，恢復了原本俊朗的面容，他周身縈繞著凌厲的劍意，正是青陽宗執法殿真傳弟子葉玄。
他負手而行，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倨傲，看向陸雲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踩在腳下的螻蟻。
跟在葉玄身後的，正是秦昭。
秦昭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衫，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怨毒和快意。
“陸雲，沒想到吧？”
秦昭率先開口了。
他走上前幾步，站在困龍陣的邊緣，臉上那副熱情謙遜的面具終於徹底撕了下來，露出底下那張扭曲到近乎猙獰的面孔。
他伸手指著陸雲，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顫：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散修，也配收我為徒？你以為傳我幾套功法，就能讓我感恩戴德、給你當牛做馬？”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從嘴角飛濺出來，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活像一條被人踩了尾巴的瘋狗：
“你錯了！我秦昭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你不過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現在這塊墊腳石已經沒用了，該被一腳踢開了！”
陸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秦昭被他這副淡漠的態度激怒了。
他要的是陸雲驚慌失措、跪地求饒，而不是這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尖利得幾乎破了音：
“你根本就不配當我的師父，你身上藏著那麼多好東西，卻只肯給我幾本破功法？你要是真心想培養我，就該把你所有的資源全都給我！但你卻藏著掖著，不就是怕我超過你嗎？！”
“還有——”
秦昭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你那三個小畜生，一個比一個礙眼。等我料理了你，就去柳葉巷找他們，讓他們跟你一起上路！”
陸雲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冷到了骨髓裡的殺意。
那殺意無形無質，卻讓困龍陣邊緣的秦昭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後脊樑上躥起一股冰涼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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