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實在，陸雲微微點頭，與方弘又聊了幾句坊市中的閒事。
席間氣氛融洽，兩人都是明白人，話說得點到即止，既不顯得生分，也不過分熱絡。
方弘的兒女們始終規規矩矩地侍立在側，沒有一個多嘴的。
陸雲暗暗觀察，發現方弘的家教確實不錯，這幾個子女雖然資質不見得多麼出眾，但個個沉穩持重，只要在三豐道院中多加歷練，假以時日，未必沒有出頭之日。
送走方家眾人之後，陸雲剛回到堂屋坐下，院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他神識一掃，隔壁何家來人了。
但來的不是何元慶，而是何元慶的兒媳柳如煙。
柳如煙牽著她六歲的女兒何小婉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小婉生得粉雕玉琢，肌膚白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藏在母親身後，兩隻小手緊緊攥著柳如煙的裙角，只露出半張精緻得像瓷娃娃一般的小臉。
柳如煙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的束腰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碧綠絲絛，將那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長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頭青絲挽成墮馬髻，斜插著一支碧玉簪，襯得那張白皙如玉的鵝蛋臉愈發嬌豔動人。
她本就生得極美，眉眼間自有一段天然的風流韻致，偏偏舉止端莊得體，讓人只覺得賞心悅目，生不出半分淫邪之念。
“陸道友，冒昧來訪，沒打擾您吧？”
柳如煙盈盈一笑，那笑容溫婉中帶著幾分精明，卻又不讓人覺得世故。
她微微側身，想將身後的小婉讓出來，可小姑娘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愈發往孃親身後躲，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地打量著陸雲。
“這孩子，在家的時候鬧著要來，到了門口反倒害羞了。”
柳如煙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
陸雲蹲下身來，視線與小婉齊平，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姑娘接觸到他的目光，臉蛋騰地紅了，飛快地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柳如煙的裙襬裡，只露出一對紅得透亮的小耳朵。
陸雲不由得莞爾，也不勉強，站起身來對院子裡的孩子們喊道：“安兒，過來。”
陸安正蹲在地上擺弄他的鐵翼鳥傀儡，聽到父親叫喚，一溜小跑到了門口。他一眼就看見了躲在柳如煙身後的小婉。
小姑娘今日穿了件粉色的小襦裙，頭上扎著兩個圓溜溜的包子髻，髻上各系著一枚銀鈴，稍稍一動便叮鈴作響。
那張瓷白的小臉藏在母親身後，露出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怯生生的模樣說不出的招人憐愛。
陸安一下子就看呆了，手上的傀儡都忘了收，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陸雲瞥了兒子一眼，嘴角微微一抽，淡淡道：“安兒，這位是何家的小婉妹妹，她有些害羞，你帶她去院子裡玩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