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打斷了他的話,順手攬住他的胳膊往院門裡帶。
“我知道你的心意,大山哥,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掙這仨瓜倆棗的苦力錢,而是趕緊給你老王家添丁生子。”
“迎親那天,咱們給爹孃留下的彩禮錢,足夠家裡翻身了。
爹孃現在指不定在柳樹溝怎麼盼著你回家呢,這幾天估計都託媒婆在十里八鄉給你相看合適的姑娘了。
你要是留在這兒挖十天半個月的土,把相親的正事給耽誤了,爹孃非得拿著鞋底子趕過來抽我不可。”
小瑤也在旁邊連連點頭,順著秦明的話勸道。
“就是啊哥,我出嫁的時候,娘還跟我念叨,說等把家裡的院牆壘起來。
就託村東頭的劉媒婆給你說個手腳勤快的好嫂子。
你要是不回去,娘在家裡急都要急病了。”
王大山聽著妹夫和妹子一唱一和,那張黑紅的臉膛燙得通紅。
二十二歲的大小夥子,以前是因為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又被妹子的流言蜚語連累,連個媒婆都不敢登王家的門。
他在鎮上扛大包的時候,夜裡聽著工友們聊婆娘孩子熱炕頭,那滋味不知道有多羨慕。
如今聽見家裡已經在張羅著給他相親說媳婦,王大山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相……相親?”
王大山撓了撓後腦勺,憨厚地嘿嘿笑了兩聲。
“爹孃真這麼說的?”
“那還能有假?我親耳聽爹盤算的。”
小瑤挽住哥哥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秦明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指了指院裡。
“所以啊,你就安心在家裡歇著,喝喝茶享享福。
等會兒吃過晌午飯,還有些東西,你得一併帶回柳樹溝去。”
秦明拉著王大山跨過門檻,重新走進了寬敞的青石院子,順手把院門合上,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秦明沒往堂屋走,而是直接領著王大山來到了東廂房的雜物間門前。
“大山哥,來搭把手。”
秦明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王大山不明所以,規規矩矩地跟在後頭,小瑤也邁著小步子跟了過來。
雜物間裡光線有些暗,靠牆的木架子和青石板地上,碼放著個個鼓鼓囊囊的粗麻袋和油亮的竹篾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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