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混混走到秦明桌前，一屁股坐在長條板凳上。
把手搭在桌沿，歪著頭衝秦明說道。
“兄弟，這兒沒空座了，咱們拼個桌唄！”
身後的兩個跟班也一左一右圍了過來，雙手抱在胸前，把秦明的退路堵死。
周圍幾桌食客見狀，全都把頭埋得更低了。
櫃檯後面的女服務員縮著脖子，假裝低頭扒拉算盤珠子，大氣都不敢出。
秦明抬起眼皮，看了這三個街溜子一眼。
他正盤算著等天黑了去找人打聽一下彪哥的死活，沒想到這三個混混自己送上門來了。
看這三人的做派，平時肯定沒少在衚衕和黑市裡頭混跡，訊息絕對靈通。
反正桌上的這幾道菜油少腥氣重，實在不合胃口。
秦明把手裡剩下的半個白麵饅頭放回盤子裡，筷子往桌上一擱。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地說道。
“自便。”
聽到這兩個字，三角眼混混和兩個跟班全都愣住了。
三人原本都已經挽起袖子，準備要是這外地人敢不樂意，就掀桌子亮拳頭逼他就範。
萬萬沒想到，這人非但沒有半點驚慌護食的樣子，反而痛快地把一整桌好菜讓了出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那股子兇狠勁兒一下子沒地兒使了。
他們在這一片混了這麼久，吃霸王餐搶座位的勾當幹過不少，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大氣的主兒。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這麼給面子，他們要是再耍橫，傳出去在道上也丟份兒。
三角眼混混收起了臉上的痞氣，把嘴裡叼著的菸捲拿下來別在耳朵上。
他衝著秦明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
“嘿，看不出來兄弟還是個講究人！”
“既然兄弟這麼局氣，那哥幾個今兒就承你這份情，謝了啊！”
旁邊兩個跟班也趕緊拉開板凳坐了下來，衝著秦明點了點頭。
秦明沒再說話，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喝了一口水，再也沒動過筷子。
三角眼三人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桌上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溜肉片和醋溜土豆絲，眼睛早就綠了。
三人也不再去櫃檯拿碗筷，三角眼直接抓起盤子裡剩下的白麵饅頭，掰成兩半塞進嘴裡。
另外兩個跟班則是跑去後廚視窗抓了三雙竹筷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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