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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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在莫魯港遇到阮玉真後,維拉亞便辭了職,輾轉來到了瀾海。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地鐵出口,這是她第一次踏進這樣的大都市,高樓大廈從四面八方把她圍住。
街上的人淡然鬆弛,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她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貴的衣服。
維拉亞在莫魯港的時候從來不覺得自己土,在那裡她算是打扮得乾淨的。
可站在這裡,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帆布鞋,第一次覺得腳下的人行道都在笑話她。
家裡五個孩子她排老大,父母為了錢逼她嫁給鎮上一個四十多歲的魚販子,她不甘心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於是半夜翻牆跑了,身上只帶著攢了兩年的私房錢。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低聲自語:“阮玉真,原來你現在生活在這裡的環境裡,你為什麼這麼好命。”
第二天她在瀾海酒店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從最基礎的做起。
她想著一步一步來,總會有辦法的。
巧的是,瀾海酒店今晚剛好承接了趙家的酒會,她因為手腳利落被臨時抽調過去當酒侍。
酒會設在頂層的宴會廳裡,長桌上擺滿了香檳塔和冷盤。
賓客們齊齊聚在一起,談笑間偶爾蹦出幾個維拉亞聽不懂的英文單詞。
維拉亞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行,給客人添酒,目光規規矩矩地垂著。
直到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動靜,幾個人簇擁著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進來,她下意識抬了一下頭。
看著那張臉,維拉亞的呼吸一滯,手裡托盤歪了一下。
居然是阮玉真的丈夫。
她低下頭,把托盤裡的香檳杯一個一個擺正。
旁邊兩個女侍在小聲議論,說那位就是太一集團的賀先生,他很少出席這種場合,今天能來是給趙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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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珣今晚這身衣服是阮玉真準備的。
菸灰色的西裝外套內搭花哨的印花襯衫,領口鬆鬆敞著,襯得身量挺括頎長。
這搭配放在別人身上大概會顯得不倫不類,偏偏被他那副肩寬腿長的骨架撐住了,三十歲的男人穿出了幾分斯文敗類的味道。
尤其是手腕上那隻手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會買的東西,多半是家裡那位撒嬌著讓他戴上的。
關係近一些的朋友端著酒杯過來,笑著打趣兩句,賀珣也不解釋,好心情的杯沿碰一下。
往常這種場合的著裝都是達信叔一手操辦,如今達信叔當了甩手掌櫃。
當時阮玉真坐在衣帽間裡整理新包包,聽他隨口提了句今晚有應酬,當即興致沖沖地站起來去翻衣櫃,一件一件在他身上比過,最後敲定了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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