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珣跟趙家的管事碰了杯,又跟幾個熟面孔寒暄了一圈,話不多,但每個人都照顧到了。
他端著酒杯聽旁邊一個地產商聊新拍的那塊地,餘光掃到宴會廳入口方向,陳宗霖牽著江瑟瑟的手走了進來。
江瑟瑟被男人扣在身側,步子邁得小,眼神在人群裡轉了一圈,似是在找什麼人。
陳宗霖遠遠就看到了賀珣,牽著她穿過人群走過來,在賀珣面前站定,先碰了碰杯,然後才問:“你太太怎麼沒來?”
今晚趙家安排了一場煙花秀,據說砸了不少錢,從宴會廳外面的露臺就能看到海灣上空,賓客裡不少人都帶了女伴來。
“她對這種活動沒興趣。”
其實賀珣壓根就沒告訴阮玉真今晚有煙花節。
這是趙家的場子,他不希望阮玉真和趙家有任何多餘的交集。
況且莊園主臥的窗戶剛好對著那片燃放區,站在陽臺上就能看到,沒必要來這邊擠。
江瑟瑟聽到阮玉真沒來,臉上那點期待的神色淡了下去,垂下眼,手指在陳宗霖的掌心裡掙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
陳宗霖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賀珣瞥見這一幕,唇角彎了一下,抬手朝他們舉了舉杯:“你們自便。”
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等賀珣走遠了,江瑟瑟才鼓著腮幫子瞪陳宗霖:“你騙人,你說真真今晚也來的!”
陳宗霖低頭看她,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冤枉,我接到的訊息是阮玉真會來,她臨時有事取消了也說不定。”
他當然沒說實話,阮玉真來不來他根本就沒問過,他現在就是不想讓江瑟瑟跟阮玉真走得太近。
前天他就把瑟瑟的手機收走了,這陣子她和阮玉真走得近,聊天記錄一天比一天長,有時候抱著手機能笑半天,連他回家都沒反應了。
陳宗霖一開始是想讓阮玉真帶帶她,讓她別那麼拘束,別一天到晚跟個驚弓之鳥似的縮著。
結果好了,阮玉真教得太多了,他的妻子開始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她們在一起玩了幾次,她回來後嘴裡隔三差五就是“真真說”、“真真講過”,連跟他吵架都學會拿話堵他了。
對於一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來說,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的妻子滿心滿眼只能裝著他一個人,其他人都不重要。
想到這裡,陳宗霖低眸看向江瑟瑟,眸光沉下來,瞳孔裡那點溫柔的光淡了,暗沉沉的情緒從眼底漫上來,蓋過了方才客套的笑意。
江瑟瑟對上他這個眼神,後背一涼,腳步往後縮了半步。
她最怕陳宗霖這個表情。
每次他用這種眼神看她,接下來準沒好事,要麼被關在臥室裡一整天不許出門,要麼被他按在沙發上聽他用那種平靜又恐怖的語氣問她“聽不聽話”。
她手指攥緊了他的大手,聲音抖著:“宗霖,你、你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我害怕。”
陳宗霖回過神來,眼底那點暗色慢慢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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