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瑟不知道他又受了什麼刺激,仰頭看他,見他笑得比剛才溫柔了,也不好掃他的興,只好點了點頭。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似是想通了什麼的狐狸,心滿意足地把獵物往自己窩裡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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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達信叔給阮玉真做了一大盤香辣蟹。
阮玉真吃得滿手流油,吃到一半覺得少了點什麼,又跑去賀珣的酒窖裡挑了瓶香檳,回來把酒瓶擱在桌上,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賀珣。
照片裡是那盤香辣蟹和那瓶香檳,旁邊還有她舉著酒杯的半隻手。
她配了一句:“老公參加酒會,我只能在家美美吃香辣蟹配香檳了。”
隔了幾秒又補了一條:“這瓶是我自己挑的,我厲害吧。”
賀珣在酒會那頭看到這幾條訊息,眼眸微彎,拇指在螢幕上敲了三個字發回去:“小酒鬼。”
他收起手機,端著酒杯想了一會兒,下次該給酒窖裡多備幾款度數低一點、瓶子好看的那種。
阮玉真這種菜雞喝不了太烈的,每次喝半杯就上臉,還喜歡用可樂雪碧來糟蹋他的好酒,專挑他收藏裡瓶子最好看的那幾瓶。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餘光裡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偏了偏頭,賀珣看到是一個穿酒店制服的年輕女服務員站在餐檯旁邊,在往他這邊看。
對方接觸到他的視線後很快低下了頭,動作有些慌亂。
賀珣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這樣看過多少次。
他沒什麼表情地收回視線,繼續跟旁邊的商會理事聊了幾句,沒往心裡去。
維拉亞退回餐檯後面,把手裡的托盤擱在臺面上。
沒想到今晚阮玉真沒有跟來,她來回走了好幾圈,確認了好幾次,賀珣身邊沒有任何女伴。
她站在餐檯陰影裡,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
那道疤痕被她用遮瑕膏厚厚地蓋了三層,指腹摸過去還是能感覺到底下微微凸起的紋路。
面試那天,經理本來對她挺滿意的,但看到她臉上的疤痕又猶豫了,然後說:“五官底子不錯,但你這道疤,客人會介意,你能遮住嗎?遮不住的話,後面有個洗碗的崗。”
她當時捏著簡歷的手指收緊了,最後還是笑著說能遮。
這份工她不能丟,瀾海的房租比莫魯港貴了不止一倍,她還要攢錢做下一次雷射。
維拉亞深吸一口氣,她手裡還有那些東西,是阮玉真高中時候帶著人堵她,把她的頭往桌角按的照片和聊天記錄,她全都存著。
當初她發簡訊威脅阮玉真,對方直接把她拉黑了。
那是因為阮玉真知道她拿她沒辦法。
如果她把那些東西直接遞到賀先生面前呢?
他娶了阮玉真,大概只看到她那張漂亮臉蛋,根本不知道她以前是個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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