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影七已經站在了刀疤臉的面前,刀疤臉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依舊蜷縮在角落,像一隻受傷的困獸,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裡,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聲音含混不清,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的迴圈。
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瘦削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牆壁上,形銷骨立,狼狽不堪。
影七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微微一笑。
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緩緩蹲下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靠近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覆在刀疤臉的頭頂。
那動作極輕極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安撫意味。
“乖......”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春風拂過水麵,帶著某種讓人心安的魔力:
“別怕......我在這裡。”
刀疤臉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目光落在影七臉上,那雙佈滿血絲、幾乎失去焦距的眸子,竟漸漸有了些許聚焦。
他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疑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裡。
而就在四目相對的剎那——
影七的瞳孔深處,忽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光。
那紅光極淡,一閃即逝,卻彷彿在那一瞬間與刀疤臉的目光建立了某種無形的連線。
她輕輕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累了......就休息吧......”
“不用再害怕了......”
“我在這裡......陪著你......”
她的聲音如同魔咒,一字一句輕輕落下,撫平著刀疤臉內心那些翻湧的恐懼與掙扎。
刀疤臉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所有的焦躁、恐懼、防備,都在那聲音中一點點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他不由自主地順著影七撫摸自己腦袋的手,往上拱了拱,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小貓,依賴地蹭著那隻手,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呢喃。
隨著時間的推移,刀疤臉的雙眼變得越來越迷離,整個人彷彿是被控制了一般。
見時機差不多了,影七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她俯下身,湊近刀疤臉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入睡:
“現在......把你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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