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五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
善念蘇月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安靜得像一幅畫;
惡念蘇月吃得風捲殘雲,對蘇雨欣的手藝讚不絕口;
神崎雪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沉默地將食物送進面具下的嘴裡。
秦銘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交代四人好生待著,便起身出了門,徑直往鎮武司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批閱檔案、聽取彙報、安排城防修補事宜。
之所以在霜臨城多待一天,一是為了處理這些公務,二是想去看看蘇棠。
下午,秦銘處理完手頭的公務,便獨自來到了霜臨城第一武校。
武校的操場上,學員們正在各自的教官指導下揮汗如雨地修煉,呼喝聲與拳腳破風聲此起彼伏。
秦銘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站在操場邊緣的樹蔭下,目光越過那些揮灑汗水的身影,落在操場另一端。
那裡,一個身段纖細的少女正在練習一套基礎劍法。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練功服,長髮在腦後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額前的碎髮被汗水微微浸溼,黏在光潔的額頭上。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銳氣與專注。
正是蘇棠。
而在她身旁,立著一個女子。
她身著一襲雪白的長袍,袍角在微風中輕輕拂動,袍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自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之氣。
她的身段修長而窈窕,站在那裡如同庭中玉樹,儀態萬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龐——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如同活物般縈繞在她面容之前,那霧氣極薄極輕,卻恰到好處地遮掩了她的五官,只隱約透出一個清麗絕倫的輪廓。
霧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尊被供奉在雲臺之上的白玉雕像,飄渺而不可捉摸,彷彿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她負手而立,白袍廣袖垂落及地,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潑墨仙人圖。
正是南宮琉璃。
隨後,秦銘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蘇棠身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忽然一凝。
他下意識地用神識掃過蘇棠的周身,隨即眼眸微微睜大——六品境。
這妮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六品境的層次。
他記得上一次見到蘇棠時,她才剛剛摸到武道門檻不久,短短時間內居然連跨數境,一舉踏入了六品,這種修煉速度,比他當初都不遑多讓,甚至還要更快。
這怎麼可能?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既驚且疑。
武道修行講究循序漸進,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感悟與積澱,即便天賦再高,根基不打牢,貿然突飛猛進絕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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