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琉璃走在最前面,可步子已經明顯慢了下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像掛了鉛。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拽著秦銘的衣角,含含糊糊地說:“好睏吶......我想睡覺......”
秦銘低頭看她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刻還在桌上橫掃千軍,後一刻就困成這樣。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南宮琉璃也沒掙扎,順勢將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沒過幾息,呼吸便均勻了下來。
秦銘抱著她,放輕腳步,朝房間走去。
夏語凝跟在後頭,看著秦銘懷裡那個睡得正香的小小身影,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主人,為什麼我感覺南宮前輩很強啊?”
秦銘頓了頓,輕聲答:“她啊?確實很強,比我還強。”
...
...
飛舟在大夏境內飛行了半日之後,便開始朝著西南方向駛去。
秦銘靠在窗邊,遠遠看見前方的雲層漸漸變得稀薄,天穹從熟悉的灰藍變成了一種泛著微黃的深青。
不多時,一片陌生的陸地便從雲海下方緩緩鋪展開來。
這是一片狹長的半島國度,海岸線蜿蜒曲折,內陸多山,城池沿河而建,風格與大夏的飛簷翹角截然不同。
這裡的建築多為圓頂與尖塔,以白石砌成,遠遠望去,像是一地散落的貝殼。
飛舟在半島上空緩緩減速,最終懸停在了一座山城上方。
下方早已有另一批人在等候。
秦銘透過水晶窗看去,只見那批人約莫二十來個,穿著異域風格的勁裝,腰間多佩彎刀或短戟。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黝黑的青年,身形精瘦,雙目狹長,一頭黑髮用皮繩束起,露出稜角分明的臉。
他氣息內斂,周身卻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秦銘粗略一探,便估出此人的修為在七品中期左右。
放在年輕一輩裡,這已經算是相當可怕了。
不過真正讓秦銘多看了兩眼的,是對方身上那股古怪的力量。
那力量並不濃烈,卻極其凝實,像一條沉在深水之下的暗河,表面不顯,底下卻湧動不休。
秦銘下意識用神識碰了碰,那力量竟像活物一樣微微回縮,隨後又極緩慢地探了出來,像是也在試探他。
秦銘不動聲色地收回神識,心裡卻有了幾分興趣。
這股力量,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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