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章把推好的貓耳朵攏成一堆，撒了點乾麵粉防粘，然後轉身去準備澆頭。
她開啟冰箱，拿出三個西紅柿、兩個雞蛋、一把小青菜、一塊五花肉。她把五花肉切成小丁，西紅柿切塊，雞蛋打散，小青菜洗淨切成兩段。
劉含章把肉丁倒進熱鍋裡，用鍋鏟慢慢翻著。肉丁在鍋裡滋滋地響，肥肉部分慢慢變透明，鍋底積了一層亮晶晶的豬油。
然後把切碎的蔥薑蒜倒進去，鍋裡“滋啦”一聲響，一股很濃的香味從灶臺上騰起來。
寶丫在洗手間吸了吸鼻子。
劉含章把西紅柿塊倒進去，用鍋鏟壓了壓，西紅柿慢慢變軟，出了紅色的汁水。
她又倒了一勺生抽、一點鹽和半勺糖，翻勻了，蓋上鍋蓋讓它小火咕嘟著。
然後她又打了雞蛋，用另一個小鍋炒了一盤嫩嫩的炒雞蛋，盛出來放在一邊。
劉含章把煮好的貓耳朵撈出來，過了涼水，分裝在三個碗裡。她把西紅柿肉醬澆在上面，又放了一大勺炒雞蛋，最後用小勺舀了一勺油潑辣椒，淋在最上面。
紅色的醬、黃色的蛋、白色的貓耳朵，被紅亮的辣椒油一澆，整碗麵都亮了起來。
門口的電子鎖響了起來，陶蘊這才晨跑回來。
“呦，可以啊，你這進步也太大了。”她換下鞋，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嗅嗅。
“昨天打包的燒烤在烤箱裡，你洗完手拿一下。”劉含章說。
陶蘊從烤箱裡端出一個錫紙包，開啟，裡面是昨晚帶回來的烤串。
劉含章用烤箱復熱了一下，牛肉的邊緣微微焦了一點，素串上的醬料在高溫下重新散發出了酸甜辛辣的香味。
菜齊了開飯，寶丫幫著拿了筷子和勺子，貓耳朵卷卷的，把醬汁兜在裡面，一咬下去，面的筋道和肉醬的鮮香同時炸開。緊接著是油潑辣椒的香辣，蒜片的辛味，還有一點西紅柿的酸。她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
“好吃。”她很含糊地說著。
“辣不辣？”劉含章問。
寶丫搖搖頭，又舀了一勺子。她的嘴唇上沾了一圈紅油，鼻尖上也蹭了一點辣椒麵，自己沒發覺，吃得呼嚕呼嚕的。
“嚐嚐這個烤串，”劉含章遞給她一串牛肉，“昨晚帶回來的，沒法讓你吃現烤的。阿婆九點多才出攤，你那個點早該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寶丫拿了一串牛肉，咬了一口。復熱過的烤串當然沒有剛烤出來的那麼嫩，牛肉有一點點硬，但醬汁的味道還在，酸甜裡帶著一點炭火氣。
“也好吃。”她說。
“比不上現烤的。”
“但肯定比沒有好。”寶丫又咬了一口，很認真地說。
劉含章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但是陶蘊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頓早飯吃得熱熱鬧鬧。
志超和志強在桌子底下轉來轉去，劉含章給它們各分了一小塊烤牛肉——昨晚專門給它們點的不刷醬的那種。
吃完飯，陶蘊主動收了碗筷去廚房洗。劉含章擦了桌子，坐到沙發上，把寶丫叫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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