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上的小吃攤子比剛才更多了。
陶蘊在一個紫蘇炸鴨腿的攤子前停下來，買了三隻鴨腿，一人一隻。
鴨腿是炸過的，外皮酥脆，刷了一層蜜汁，咬下去甜鹹交織，肉很嫩。寶丫吃得嘴角沾了一圈醬，自己都不知道。
劉含章看到後一直在一邊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她每次都吃的臉上和花貓一樣？
“慢點吃。”陶蘊直接遞給她一張紙巾。
往前走，又看到一個賣酸嘢的攤子。
玻璃櫃裡泡著十幾種果子，青芒果、白蘿蔔、番石榴、菠蘿、木瓜，還有寶丫不認識的。陶蘊要了一份混合的，撒了梅子粉和辣椒鹽，用竹籤插著吃。
寶丫吃了一塊青芒果，酸得皺起眉頭，但嚼了兩下又覺得好吃，又伸手拿了一塊。
“你還上癮了。”陶蘊笑著說。
“好吃嘛。”寶丫理直氣壯。
“試試這個。”劉含章買了一碗冰渣豆腐花，紅糖水泡著嫩豆腐，上面浮著一層碎冰。寶丫舀了一勺，冰涼的豆腐在嘴裡滑下去，紅糖水甜而不膩，剛好解了螺螄粉的辣。
右邊陶蘊又往她嘴裡塞了什麼。
“糯米餈也嚐嚐，芒果餡的，外面裹椰蓉。”
寶丫的眼睛亮了一下。陶蘊買了一顆遞給她，她接過來咬了一口，糯米皮軟軟糯糯，芒果餡酸甜冰涼，椰蓉在舌尖上化開，像一小片南方的雪。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
天幕下，一個在臨安賣甜食的老婦人看著天幕上那碗冰渣豆腐花，嘆了口氣。
“後世的人，連豆腐花都能冰著吃。”她說，“我們這兒，豆腐花只有熱的，加糖或加醬油。冰的，想都沒想過。”
“那紅糖水看著倒是尋常。”旁邊一個年輕媳婦說，“但加了碎冰，就成了另一回事。夏天喝一碗，怕不是從喉嚨涼到心裡。”
“你看那個糯米餈，外面是椰蓉。”老婦人又說，“椰蓉是什麼？怕是南邊番邦的東西。”
“不知道。但看著白生生的，應該跟米粉差不多。”
“不一樣。米粉不粘，這個糯米餈是粘的。粘的東西包甜的餡，咬一口，軟的，甜的，涼的，三種感覺一起來。”
天幕下的孩子已經饞得不行了。一個在長安西市幫人看攤的小男孩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天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娘，我也想吃糯米餈。”他說。
他娘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糯米餈沒有，糯米粥有一碗，回去給你熱。”
“糯米粥沒有椰蓉。”
“椰蓉沒有，井水有，回去給你舀一瓢。”
小男孩癟了癟嘴，繼續抬頭看天幕。
劉含章還在啃她自己那個鴨腿，突然間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晚上我們要點點都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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