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進去的大廳很高，天花板上有裸露的鋼架結構，刷成深灰色，管道和通風口都沒有藏起來，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上面。
大廳正中間有一排展板，上面寫著柳州工業的歷史。
從1902年柳州第一家工廠開始，一直講到今天。寶丫認不全那些字，但她看到了很多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
她在一張黑白照片前面停下來。
照片上是一排人，穿著粗布工裝，站在一臺很大的機器前面，機器旁邊堆著鐵塊。那些人的臉看不清，但他們的姿勢很整齊，像是排好了隊等著拍照。
“姐姐，這些人是誰？”
天幕下的人也都很好奇，能掛在這裡讓後世瞻仰的人，一定都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帝王將相什麼的。
“以前的工人。”劉含章說，“柳州最早的工業工人。”
“工人？！”古人們嗡嗡地討論起來：“工人是什麼？工匠？匠人？？”
“匠人怎麼能掛在這裡？”
“他們在做什麼？”寶丫不解地問。
“做東西。”劉含章看了看照片下面的說明，“這是柳州第一家機械廠的工人。那時候柳州還沒有什麼工業呢，他們是用手工做東西的。”
“手工？”
“就是用錘子、鉗子、銼刀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做嘛。”
寶丫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那些人的手很大，骨節粗粗的，衣服上有油漬和鐵屑的痕跡。
她想起隋朝的時候，村裡的鐵匠打一把鋤頭要打好多天，火烤著，錘子敲著，渾身是汗。
“那後來呢？”
“後來就有了機器。”劉含章說，“第一臺車床，第一臺鑽床，第一臺沖床。有了機器，做東西就變得快了。”
她們往裡面走，進了一號館——“柳州工業歷史館”。
進了館，寶丫一眼就被牆上的老照片吸住了。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人，有男有女，蹲在一臺巨大的機器前面，臉上全是笑，那笑容極其燦爛又自信。照片下面寫著“1958年柳州機械廠”。
“姐姐，他們也是工人嗎？”
“肯定是啊。”劉含章說，“柳州以前是西南很重要的工業城市，很多機器都是在這裡造出來的。你看到的汽車、拖拉機、機床，很多都是柳州出的。”
“嗯？機床是什麼？”寶丫問道。
“也是一種機器，但是是用來造別的機器。你想想，汽車上的零件不能用手一個一個削吧，得有機器來削、來鑽、來磨。機床就是幹這個的。”
寶丫點了點頭，又問：“那這些人是柳州人嗎？”
“很多都是。柳州的老工廠裡有從全國各地來的人，有上海來的、東北來的、湖南來的，也有廣西本地的。他們拖家帶口搬到柳州。”
“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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