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到現在多久？”
“大概二十多分鐘。”
“途中有沒有昏迷？”
“沒有完全昏迷，但反應越來越弱。”
“按壓止血的東西不要突然拿開。”
江馳伸手檢視警犬的眼睛和口色，又快速摸了摸它的胸腹與四肢。
《八證論》中與動物外傷有關的經驗迅速浮現出來。
失血，腹部開放傷，疑似臟器損傷。
必須馬上處理。
江馳抬頭問道：“這種傷為什麼不直接留在急診？”
年長警察苦笑一聲。
“我們第一時間就衝進急診了。”
“可今天連續送來幾名重傷患者，所有手術檯全被佔用。急診醫生也明確說了，他們只能救人，不能違規給動物做手術。”
“我們聯絡過動物醫院，對方讓我們把黑鋒送過去。”
“可它現在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撐過那麼遠的路？”
年輕警員緊緊護住警犬的頭。
“江醫生，只要您願意救，出了任何問題我都不會怪您。”
“求求您試一試。”
周圍幾名中醫科醫護面面相覷。
有人想幫忙，卻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江醫生，這不是普通傷口。”
一名護士低聲提醒道：“臟器都出來了，肯定要做外科手術。咱們科沒人會給動物開刀啊。”
“而且傷得這麼重，萬一死在手術室……”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救治功勳警犬當然沒錯，但沒有把握便貿然接手，同樣可能惹來麻煩。
江馳低頭看了一眼黑鋒。
警犬疼得全身發抖，卻沒有胡亂撕咬，只在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它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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